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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施聞發微信來,說想去醫院看看序年哥。
原本施苓是不該攔著的,可現在陳序年清楚自己和溫聿危的真實關係,她怕這件事會被弟弟以及家裡人知道,所以沒同意。
【序年哥父母照顧病人本來就夠忙的,你彆過去添亂了,跟我到店裡,咱們聊聊天不好嗎?】
【好,我都聽你的。】
溫聿危上午有個推不掉的會議,必須得到場。
不過他還是在臨走的時候特意告訴施苓,“散會我給你打電話。”
“嗯。”
和弟弟一起進了店,瞿心這個話癆倒熱絡。
一聽施聞比自己還小,更是一口一個弟弟的叫著。
“可算有比我小的了!我也能當個姐姐。”
年輕人容易聊到一起去,施苓也就沒讓瞿心乾活,自己多跑幾趟。
沒一會兒,祁羽又拿了一袋子衣服過來。
“這裡有兩件比較難修補的,你看看可不可以補救,還有條牛仔褲,開線了。”
施苓接過來,“外套和短袖確實有點難度,不過我試試,牛仔褲你等我十分鐘,我手上的這件弄完,就給你縫,立刻就能拿走。”
說完,她又補問一句,“你有時間等嗎?”
祁羽笑笑,“今天不忙,我坐這兒等一下吧。”
“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麻煩。”
本來店裡的氣氛很和諧。
結果偏趕上溫從意今天跑來織補店。
進門開始,冷嘲熱諷就沒停過。
“我來看看,這溫家的傭人飛上枝頭變鳳凰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施苓怕弟弟聽到,於是趕緊給了瞿心一個眼神,讓她把施聞領到樓上去。
等二樓的門關上,施苓才開口。
依舊是語氣平靜,淡定無起伏。
“溫小姐,你是也有衣服要補嗎?”
“沒有,就算是有,你也沒資格給我補衣服。”溫從意嗤笑,“嘖嘖嘖,窮人就是窮人,窮酸味隔這麼遠,我都聞到了!”
“……”
“其實你在這兒開店也挺好的,白天溫家彆墅沒有你,這窮酸味還能少點!”
施苓垂眸,繼續縫手上的衣服,想當做沒聽到。
溫從意又得寸進尺起來,“怎麼不說話?施苓,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你打算什麼時候滾回你那窮鄉僻壤去?彆在港城汙染空氣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滾回你的福利院去?”
說話的人不是施苓。
而是,坐在沙發上的祁羽。
她原本不想出聲的,但溫從意的話實在難聽。
“你是誰?我罵我們溫家的傭人,有你什麼事?”
“施小姐正在給我補衣服,你一進來,居然說她沒有資格給你補,這意思不就等於說,你高高在上,我的身份不如你,來這個店裡補衣服的所有客人,身份都不如你嗎?”
溫從意語塞,“我,我沒這麼講。”
“那你怎麼講的?”
祁羽哼笑一聲,眸子像看垃圾似的瞥過去,“如今港城這空氣確實不好,什麼阿貓阿狗穿上件衣服,都敢說自己是人。”
“你——你竟敢拐著彎的罵我!”
“我不但敢拐著彎罵你,我還敢直接罵你,真搞不懂,一個養女究竟在優越什麼?你是真把自己當名媛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