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買得後備箱都塞滿了。
施苓怕福字對聯會有折痕,特意重新卷了一下,用頭繩捆上再放好。
及腰的長發散著,烏黑濃密。
像海藻那般隨動作而牽動,映出光澤。
溫聿危沒忍住,抬手用指腹撫了撫。
“頭發這麼長,很難打理吧?”
她回眸仰頭,“還好,習慣了,從小我媽就給我留著,記憶裡,我沒有短頭發的時候。”
施苓彎起眉眼一笑,“現在熱水這麼方便,已經不麻煩了,我還記得小學那陣兒的冬天,洗個頭發要提前燒水,再調到水溫合適,我媽讓我躺在床邊,她一點點給我洗。”
就即使這樣,養母也沒有提過讓女兒剪掉。
甚至左鄰右舍親戚好友說起施苓的頭發,施母還會頗為驕傲的回,“我家苓苓是小公主,小公主就是要穿裙子長頭發,打扮得美美的。”
她這麼說,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逢年過節出去買新衣服,那施母都得可著女兒先選。剩下的錢再湊合湊合給施聞買一件。
這也是為什麼施聞從小到大更粘姐姐的原因。
因為滿家裡,爸爸媽媽都更愛姐姐,三天兩頭訓他這個淘小子不聽話,說到激動處,還沒準揍他一頓,就姐姐最疼自己了。
“你養父養母對你都很好。”
之前去德安,溫聿危也能感覺到他們一家人的氛圍,很融洽,很有愛。
施苓毫不猶豫的點頭,“嗯,好到以前施聞不懂事,和我爸媽頂嘴的時候總嚷嚷說懷疑他才是被抱養的那個。”
說到家裡,她自然而然的打開話匣子。
“有一次施聞初三的期末考試,數學隻有六十分,氣得我爸要打他,誰知道施聞居然回屋把我初三時候的考試卷子翻出來質問我爸,為什麼姐姐考試四十多分不挨揍,他考六十分還要被打。”
溫聿危抿唇,“內地的初中課程很難嗎?”
施苓回答的時候,小臉都皺皺起來。
“難!特彆難!尤其是那個二次函數,我真的有在努力聽課,但不妨礙我聽不懂。”
她說完,抬手攏了攏長發,想拿包裡的圓珠筆把它盤起來。
尤其今天施苓穿了件暗紅色的針織衫,襯得頸項更加雪白修長。
溫聿危微怔間,發現旁邊還有個男人將目光投過來,也被她勾住視線。
眼神頓時寒冽。
伸手將施苓發間的圓珠筆抽走。
長發再次散落下來……
“溫先生?”
“今天冷,彆涼到脖子。”
冷?
她怎麼沒感覺到。
……
東西買回家,接下來就是裝飾了。
施苓一直覺得自己的審美在線,起碼不能說醜。
但溫先生按照自己的要求把福字和新年裝飾品都貼好擺好後,總覺得違和感十足。
土土的。
“你覺得好看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溫聿危。
“還可以。”
“不會奇怪?”
“這不就是你喜歡的,過年的味道?”
施苓想了想,“那倒是。”
溫聿危的電話響起,是賀宗麒打來的。
“我來華科找你,結果你今天翹班!是和小苓苓在一起嗎?”
“嗯。”
“你把手機給小苓苓。”
他擰眉,“有事和我說。”
賀宗麒不滿的嘟囔,“我要找她,是私事,不方便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