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音今天沒有紮精致的發辮,就梳了很普通的雙馬尾。她腦袋探進來的時候還歪了一點,蓬鬆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垂下。
研磨呆了一下,芽音見他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不可以嗎?”
“可、可以!”研磨急忙從床上下去,與此同時,芽音也推門進來。
研磨這才看到,她手裡捧著一個很漂亮的紙盒,走的小心翼翼,等到放下來之後才說道:“這個是爸爸昨天下班回來的時候,從公司附近的甜品店給我買的,我特意留到今天,帶過來跟研磨哥哥還有鐵朗哥哥一起吃。”
聽到黑尾的名字,研磨說道:“小黑今天沒有來……”
“我有聽阿姨說,不過他應該會來吧。”芽音告訴研磨,“我們昨天約好了今天在你這裡碰麵。”
研磨:“……”
啊?
你在說什麼啊?
你們兩個為什麼要約在我這裡碰麵?我同意了嗎?
不是,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約好的?你們兩個昨天不就是在我這裡見過一次嗎?中間發生了什麼啊還是我失憶了?
研磨滿腦子問號,也就對著芽音問了出來。
“昨天下午我去跑腿的時候碰到鐵朗哥哥了,我們兩個就一起去了商店街,”芽音解釋道,“因為他家裡沒人的時候都會來你這裡,我就說練完琴也來找你們玩。”
研磨恍然大悟:“這樣啊。”
……等等,你們兩個竟然能單獨去跑腿嗎?
光是想想一路上會被彆人看到,買東西的時候還要跟人交談,研磨就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偏偏芽音還說:“研磨哥哥下次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就不了!”研磨想也不想地拒絕了芽音的提議,又很快在她疑惑的視線中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強烈了。他微微低頭,頰邊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臉,“我不擅長……做那種事。”
“我很擅長哦,我可以帶你去。”
“……我看出來了。”
比起自己和黑尾,芽音明明年紀更小,但是卻很擅長交際的樣子。他歎了口氣,又對芽音說道:“不說這個了,玩遊戲嗎?我帶你。”
“好啊,”芽音點點頭,“今天還玩格鬥遊戲嗎?”
“你不想玩這個的話,可以選你想玩的。”研磨說道,“我有很多遊戲,你喜歡玩什麼?”
“在老家的時候經常和朋友一起玩馬裡奧賽車和馬裡奧派對。”芽音回答道,“我喜歡賽車。”
研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有那個!你等我一下。”說到遊戲的時候,研磨就會振奮起來,他馬上去翻箱倒櫃地找出了馬裡奧賽車的卡帶,“我玩的第一個遊戲就是賽車。來玩吧。”
“嗯。”芽音依舊乖乖在地板上坐下,看到研磨安裝好遊戲之後,遞過來一個新的手柄,她不禁納悶,“昨天用的不是這個呀。”她指著放在地上的手柄,“不用那個了嗎?”
“那個……那個是小黑用的,”明明是自己準備好的,但是要說出來,研磨還是有點彆扭和不自在,“這個是給你準備的。”
“喔——”特彆的對待讓芽音瞬間覺得十分驚喜,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研磨哥哥,原來你願意帶我一起玩嗎?”
“誒?我沒有說不願意吧?”研磨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和芽音待在一起的短短半小時,然後確定,“我沒有說過。”
“因為你帶我上樓的時候很不情願,我說你打遊戲很厲害你也沒有反應。”芽音說著,聲音又變得悶悶的,“我還以為你不想跟我一起玩。”
研磨抖了一下,慌忙朝芽音擺手解釋道:“不、不是啦!”他皺著臉,“我隻是不喜歡大人覺得小孩年紀一樣就能一起玩。沒有反應是因為,我一直都是自己玩遊戲,沒有人誇過我,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你……”
說著說著,研磨的聲音越來越小,還用眼神偷偷瞄芽音的表情——不對,她怎麼沒有表情?那我要怎麼解讀!
不過她敲了下手心:“原來如此,不是討厭我就好。”
兩個小孩子,誤會也小小的,很快就這樣解除了。
研磨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想——感覺,芽音才是那個更容易讓人覺得她在生氣的人吧……
“我們來玩賽車吧,研磨哥哥。”
“哦,好。”
雖然很久沒玩,但畢竟是自己玩的第一款遊戲,當時也是沒日沒夜玩到被媽媽教訓的,所以研磨一上手就是行雲流水的熟練操作。
因為芽音說她玩過這個遊戲,研磨就選了高級難度,遊戲開始之後沒一會兒就把她甩開了一大截。
但芽音也沒有氣餒,一邊追趕研磨一邊發出驚呼。
“哇,研磨哥哥果然很厲害。”
“剛才那個漂移好帥氣。”
“這邊竟然還能這麼過嗎?我都不知道。”
研磨被誇的人都要和嘴角一起飄起來,壓都壓不住了。高密度的誇獎讓他在開心之餘,又因為無法正確應對全然接受而覺得有點羞恥,以至於堅持到終點之後,研磨就一頭栽到了床上。
——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