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找的空地正好在跨河橋下,時不時就能聽到頭頂上方有汽車飛馳過的聲音。
“為什麼要選在這裡?”研磨有些費解,“要打球的話去運動公園不就好了?”
黑尾一隻手抱著球,另一隻手摸著後腦勺,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運動公園都被踢足球的占了,我不想自己去……”
研磨對黑尾的說法感同身受——我懂!去那種全是陌生人的地方玩跟彆人不一樣的東西絕對會被關注的!光是想想就覺得壓力好大!
“所以這裡也很好嘛,”黑尾很努力地試圖說服芽音和研磨,“我觀察過了,這邊不會有人來,地麵也還算平整,我們就在這裡打吧!”
芽音扭頭看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麵。
——要是一不小心打到河裡就麻煩了,不過以他們現在的力氣,要打到那邊應該也很難。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於是,她問黑尾:“我們不會打排球也能陪你玩嗎?”頓了頓,她扭頭看向研磨,“反正我不會,隻在電視上看過比賽。研磨哥哥你會嗎?”
研磨搖頭:“我也不會。”
——他的時間全用來玩遊戲了,這種累死人的運動他才不要玩。
“很簡單的,”黑尾急忙說道,“我教你們!”他把球塞給芽音,然後轉身向後跑了幾步,衝著芽音喊道,“小音,你把球扔過來,我來接球,你們看我的動作——”
研磨震驚:“小黑他……原來會大聲說話啊?”
“昨天我們去跑腿的時候他也有大聲說過,”芽音抱著球轉了兩下,“我先把球扔給他。”
“嗯。”
研磨站在一旁,看著芽音將排球扔向黑尾。
藍黃相見的排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開始下墜,黑尾用雙手擺出接球的姿勢,身體半蹲,接住球之後又將球墊飛出去。
球落到了離芽音和研磨很遠的地方,向前滾了一段距離。黑尾噠噠地跑過去將球撿回來,又跑到他們兩個麵前:“我們就像剛才那樣傳球玩吧?”
他的神情看起來明朗了很多,像是貓貓邁出了試探的一大步。
都跟著出來了,那就是答應了黑尾會陪他打排球,所以芽音和研磨都沒有拒絕,兩個人挽起袖子,照著黑尾的樣子墊球傳球。
研磨第一次接觸排球,墊球的姿勢不標準,所以沒有墊飛。
黑尾見狀,自己又給他展示了一下標準的姿勢:“雙手要這樣,球就能飛啦。”
然而芽音給他扔了下一個球的時候,他用這個姿勢卻沒有墊飛,被研磨當場抓住小尾巴指控道:“根本沒飛好不好!”
黑尾心虛地避開研磨的視線:“因為,我其實也剛學沒多久嘛。”
這次是芽音去把排球撿了回來:“所以你隻學了墊球嗎?”
“嗯,因為這是基礎動作嘛,”黑尾解釋道,“這個是下手傳球,”接著,他又將手高舉過頭頂,做了個向上拋物的動作,“這個是上手傳球,我還沒學。對了,小音你也來墊球試試吧?”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芽音,“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給我和研磨扔球,都還沒試過呢。”
很難拒絕這樣的眼神注視,不想讓黑尾失望的芽音點了點頭:“好啊,那鐵朗哥哥你來扔給我。”
“嗯!”
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互相給對方傳球玩。
一開始因為動作不熟練,球經常就傳飛了。後來研磨提議,他們把距離拉近一點:“這樣更好控製力道,接球就容易多了。”
惹得芽音和黑尾都用一種閃亮的眼神看著他:“還能這樣啊!”
研磨:“……”
——嘿。
傳了一下午的球,芽音和研磨兩個新手也跟排球變熟悉了一點,兩個人甚至還能連續墊幾個球,看的黑尾在一旁鼓掌:“你們兩個好棒啊!”
連續兩天都被誇,研磨的鼻子都要翹起來了。隻是他還沒竊喜幾秒,就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嚇得他毛都炸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什麼?”芽音和黑尾同時湊過去,看到研磨兩條手臂紅紅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不過是內出血而已啦。”
——“不過是”“內出血”“而已”。
麵對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芽音和黑尾,研磨的內心甚至生出了幾分敬畏之心。
黑尾還告訴研磨:“這個很快就會消失啦,多練幾次球就不會出現了。”他轉頭去看芽音,“小音你也有吧?”
芽音把自己的手臂展示給黑尾和研磨看:“有的。”
她的皮膚比兩個男孩子都要白一些,那些紅色的點點在她的手臂上看起來也就更明顯。研磨抖了一下,隨即疑惑地問道:“你也是第一次打吧?為什麼這麼淡定啊?”
“因為我們家的大人都從事醫學方麵的工作,這些小症狀我都了解呀。”芽音將袖子放下去,“研磨哥哥,你回家讓阿姨給你找冰袋敷一下,很快就會好啦。”
“哦哦,”研磨震驚地看著芽音,“你也好懂!話說天都要黑了,咱們回家吧?”
另外兩個人表示讚成:“好啊。”
第一次進行這麼長時間高強度的運動,研磨上台階的時候覺得腿都要抬不起來了。
——下次不玩了,我要在家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