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個小朋友都係好安全帶後,孤爪女士發動車子,帶他們去吃飯。去的路上,她好奇地問道:“排球教室觀摩的怎麼樣?有趣嗎?”
她本來還有點擔心,研磨去那種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會不會害怕和緊張,但是去之前,芽音拍著小胸脯向她保證,一定會照顧好研磨哥哥,那副認真鄭重的樣子讓她一下子放心不少。
研磨想了想,語氣平淡地回答道:“嗯——一般般吧,沒覺得特彆有趣。”
黑尾興奮地開口:“我覺得超級有趣哦,我能跳起來扣到球了。阿姨,研磨也打的很好,教練說他觀察得很敏銳,很適合打排球。”
“研磨哥哥學的也很快哦,”芽音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是在訓練館裡給人家擦地板了。”
芽音對“魚躍”的姿勢很感興趣,就拉著黑尾和研磨陪她一起找教練學習。她和黑尾都穿了運動短褲戴了護膝,但研磨穿的是寬鬆的休閒長褲,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褲子蹭到了地板。
孤爪女士聽完之後,沒有因為研磨弄臟衣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哈哈哈,因為研磨不愛動,所以也沒有正兒八經的運動裝。正好,等會兒吃完飯去買一套吧。”
研磨抖了一下:“誒?不用吧……”
孤爪女士卻說:“但你以後肯定還要陪小鐵打排球吧?還是買一套吧。”
想到自己被芽音和黑尾拖上場一起練習,研磨“唰”地轉頭看他們,用小刀子一樣的眼神向他們表達不滿。
黑尾不由得僵住:糟糕,研磨生氣了!
而芽音在低頭思考了片刻之後,抬起頭來重新看向研磨:“下午要我們陪你打什麼遊戲嗎?”
“……今天想玩合金戰士。”可惡,沒辦法生氣了,她說可以陪我打遊戲欸!研磨很沒出息地撤銷憤怒值,又問道,“說起來,你今天不練琴嗎?”
黑尾也好奇地看著芽音。
“周末不學,”芽音回答道,“不過等開學之後就要改成周末了。而且我學琴都是上午,下午就可以玩啦。”
“那以後我們都下午找你玩。”
“嗯嗯。”
孤爪女士開著車,聽著後麵的研磨向芽音和黑尾對下午要玩的“合金戰士”進行說明,忍不住彎起唇角——有了朋友以後,研磨的性格也開朗了一點呢,真好。
吃過午飯後,下午的行程安排的還挺滿的。
孤爪女士帶研磨去買了新的運動裝之後,又帶三個小朋友去買了開學要用的新文具。
買好之後,研磨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媽媽:“我們可以回家了吧?”
“現在還不行哦,”孤爪女士回答道,“我們現在要去一趟理發店。小鐵的爸爸拜托我順便帶他去剪頭發,快開學了,研磨你也一起剪了吧。”
“我不想去……”研磨垮著臉,滿臉的不情願。
“可是你早晚也要剪啊。這樣吧,”孤爪女士很認真地跟兒子商量,“剪完頭發回去的時候,媽媽買蘋果派和布丁給你們。我們一口氣把所有事情做完,回家一邊吃甜點一邊打遊戲,還有芽音和小鐵陪你呢,怎麼樣?想想就很快樂吧?”
努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後,研磨點頭:“成交。”快樂了!
在孤爪母子進行交涉的時候,黑尾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確實有點長了,昨天奶奶還說過呢。
芽音悄悄往黑尾那邊瞄了一眼,等他把手放下來之後,立刻就從後麵伸出手摸摸黑尾的腦袋,給他把頭發壓了下去——嘿嘿,壓扁扁。
猝不及防地被人摸頭,黑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轉頭,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他看向芽音:“小音,你剛才摸我了嗎?”
已經用最快的的速度把手收回來並且背在身後的芽音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沒有啊。怎麼了?”
黑尾的臉上露出了困擾的表情,抬起手摸摸後腦勺,又往四周看看:“有人突然摸我的頭。但是沒有人啊,好奇怪。”
芽音憂心忡忡地跟黑尾一起看了看四周:“會不會是有妖怪啊?”
“不會吧!”
再三確認周圍沒人,黑尾重新轉回去。而芽音躍躍欲試,準備再摸一次——雖然看起來很紮手,但黑尾的頭發其實軟軟的,手感很好。
但這次她失敗了。她才剛抬起手,黑尾就迅速轉頭,用一種識破的眼神看著她:“果然是你乾的!”
被當場抓包,芽音的手停頓了兩秒後收回來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黑尾,惹得黑尾伸手捏她的臉:“你就是那個妖怪,你這個櫻花精靈!”
芽音也飛快地伸手反擊:“我是櫻花精靈的話,鐵朗哥哥你就是座敷童子。”
“誒?為什麼是座敷童子啊?”
跟媽媽交涉完畢的研磨心滿意足,正準備跟兩個小夥伴說他們有蘋果派和布丁吃了,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他們兩個正在互相掐臉。
被這個場麵嚇到瞳孔都豎起來,研磨瞬間感覺到了焦慮——怎、怎麼辦?
他第一次交到朋友,也是第一次看到朋友吵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他記得在電視上看到過,有朋友吵架之後就這樣絕交,再也不理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