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芽音演奏的曲子,黑尾和研磨在震撼之餘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甚至連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他們聽著這首之前都沒聽過的曲子,在回過神來之後,大腦飛快地轉動著。
——可能……這就是……高雅藝術吧?
畢竟他們第一次聽這種樂器的演奏,所以才覺得難聽,可能再聽一會兒,耳朵適應了就會覺得好聽了。
然而又聽芽音演奏了一段之後,黑尾和研磨意識到,他們是真的欣賞不了這種藝術。但芽音拉的很專注也很投入,她用心的演奏也讓黑尾和研磨沒辦法說出讓她停止的話,更何況還是研磨主動提出要聽她演奏的。
而且,從認識到現在,芽音總是在陪他們做他們喜歡的事情——打遊戲和打排球,他們也應該了解芽音喜歡的東西才對。
——這才是朋友。
於是,兩個小男孩繼續端正地坐好,很認真地聽芽音拉完了整首曲子,然後在她問出“怎麼樣”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感覺這個時候應該要誇誇才對,因為芽音經常會誇誇他們,遊戲打得好會被誇誇,扣球成功了也會被誇誇。
——但,他們……其實……沒太聽懂……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芽音又問道:“很難聽吧?”
黑尾和研磨瞳孔地震:“誒?!”
——她自己也這麼覺得嗎?!
芽音歪了下腦袋:“你們兩個這是什麼反應啊?”
兩個再度被震撼到的小男孩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黑尾試探著開口:“那個,確實不太好聽……這個樂器就是這樣嗎?”
“不是,”芽音很誠懇,“是我拉的不好。”
研磨閉上了眼——偏偏問題出在芽音自己身上嗎?這還怎麼誇!
然後他就聽到身旁的黑尾語氣堅定地說道:“但是你能拉一整首曲子,好厲害啊!”
芽音不由得愣住:“誒?”
——這樣也算厲害嗎?學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她呢。
研磨想了想,也點頭:“嗯。我的話,彆說會了,聽都是第一次。”
“我也是,所以小音你就是很厲害啦。”說著,黑尾還鼓了鼓掌,“你會的東西,我和研磨都不會呢。”
芽音到底還是個小孩,被兩個好朋友輪番誇誇之後,尾巴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她哼哼了一聲,將琴弦收起來:“那我要努力學好,以後給你們兩個開演奏會。”
“好期待!”
小夥伴們的捧場讓芽音很受鼓舞——嗯,我一定會學好的!
將大提琴放回原來的位置,芽音開始從自己的房間和隔壁的儲物間找東西,把自己的“家底”全部翻出來招待朋友。
“我家沒有遊戲機,也沒有排球比賽的錄影帶,所以隻能給你們拿這些了,”芽音抱著兩個盒子放在地毯上,“上麵是瑛士叔叔新年的時候送我的樂高玩具,是個城堡。下麵那個是祖母帶我去水族館的時候買的鯊魚立體拚圖,我還沒玩呢。錄音帶的話有漫才大賽還有搞笑喜劇的,還有幾部恐怖片……對了,你們想玩翻花牌嗎?我家有花牌。研磨哥哥喜歡玩桌遊嗎?大富翁我也有哦。”
看著芽音拿過來的東西已經摞成了一個小山,黑尾急忙說道:“不要再拿了,太多了也玩不過來吧?”
“沒關係,這樣你們下次來的時候就可以告訴我想玩什麼了,”芽音不假思索地說道,“來選吧,今天要玩的。”
“那……這個吧。”研磨伸手指向樂高玩具,“看起來還挺有趣的。”
“好,”芽音點頭,“那我們吃完蛋糕就拚樂高。”
芽音的房間除了學習用的書桌外,還有一個矮矮的小圓桌。三個小孩就坐在小圓桌邊上喝果汁吃蛋糕,芽音還打開了電視,給他們放《哆啦A夢》——研磨哥哥之前也放過,應該是喜歡看吧。
在吃蛋糕的時候,黑尾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芽音:“小音,我好像經常聽你提起你祖母……她不跟你們一起生活嗎?”
“她和我祖父在大阪老家。”芽音向黑尾解釋道,“我祖母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很喜歡她的。”
“那你跟她分開,不會想她嗎?”
聽到黑尾這麼問,研磨也看向了芽音:“小黑不說我都忘了,芽音你也是剛搬來的,但你好像完全不害怕。”
還有一句“不像小黑”,研磨忍住了沒說出來。
芽音剛吃完一口蛋糕,小叉子還在嘴裡咬著。她想了想:“會想啊,我每隔一天都會給祖母打電話的。而且我以後還要回大阪,到時候就可以見到祖母了。也沒什麼好害怕的,我以前也來過東京,不過當時住在另一個地方。”
聞言,黑尾和研磨交換了一下眼神——來東京玩和來東京生活是不一樣的吧?
這才是芽音真正厲害的地方——強大的心臟!
***
接下來的一整天,三個小孩都在芽音的房間玩。
芽音和黑尾在研磨的指揮下分工拚樂高,然後把他們三個的成果再拚起來,變成一個完整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