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音還給他們放了漫才大賽的錄像,研磨看不懂,但黑尾偶爾會被戳中笑點,每次聽到他笑,研磨都會覺得莫名其妙——在笑什麼啊,小黑?
和彥下班回來,從靜子阿姨口中得知黑尾和研磨來家裡玩之後,心裡不由得慶幸——還好今天帶回來的巧克力買了三份。
因為第一次買回來的小蛋糕被芽音放到了第二天拿去跟兩個朋友分享,現在他們經常一起玩,所以和彥已經有意識地在帶東西回來的時候會帶三份了。
他上樓去敲了芽音的房門,在聽到她說“請進”之後才開門進去:“芽音——爸爸回來了!我聽阿姨說鐵朗和研磨來家裡玩,正好我給你們買了巧克力。”
黑尾和研磨急忙站起來:“叔叔好。”
“你們好。不用這麼客氣,放輕鬆點。”說完之後,和彥就站在門口,笑眯眯且滿懷期待地等著。
芽音坐在地毯上沒動,隻是仰頭看著爸爸。
和彥呆了片刻,又堅持不懈地等著,但芽音還是沒動。
和彥忍不住了:“那個,小音?”
——怎麼回事?每次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女兒都會跑過來抱抱他的!他是知道女孩子長大了可能會跟父親沒有以前那麼親昵,但這也太快了吧?叛逆期?誰家小孩六歲叛逆期啊?這合理嗎?
就在和彥因為女兒的冷淡而胡思亂想的時候,芽音站了起來。她拿起黑尾和研磨的杯子往外走:“你們兩個先看,我下去給你們倒果汁。”
離開房間後,芽音關上房門,仰頭看著爸爸,得到了爸爸的摸頭和誇獎:“我們家小音真棒,都能自己招待客人了。”他從芽音手裡拿走一個水杯,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是不是有話要跟爸爸說?”
“嗯。”芽音點點頭,“因為怕爸爸傷心。”
“已經傷心了——”
“爸爸對不起,但是,”芽音努力解釋,“鐵朗哥哥今天來家裡玩,是因為他跟黑尾叔叔吵架了。”
和彥很快就理解了女兒的意思:“所以你才沒有過來跟爸爸抱抱嗎?”
芽音低著頭:“上次我和媽媽抱抱的時候被他看到了,他就很難過,他媽媽和爸爸分開了。我不想他再難過了。”
聽完芽音的解釋,和彥笑了起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小音很會體諒照顧朋友的心情,這很好哦。”
“爸爸不傷心了吧?”
“不傷心了,我還以為你叛逆期了。”
“什麼是叛逆期?”
“叛逆期啊,就是——”
晚飯黑尾和研磨也是留在佐藤家吃的。
從芽音那裡知道黑尾跟她一樣喜歡吃秋刀魚,下班回來的真緒就給他們做了自己拿手的鹽烤秋刀魚。
在吃飯的時候,和彥給他們展示了一下自己高超的剔骨技術,看的黑尾眼睛亮起了小星星:“叔叔好厲害!怎麼做到的啊!”
“哼哼,這可是我的絕技。”
“教教我嘛,拜托您——”
研磨在努力吃飯。他飯量小,經常會剩飯。在家裡是沒什麼問題,但在朋友家這樣太沒禮貌了。
真緒見狀,便告訴研磨:“吃飽就好哦,研磨,我從你媽媽那裡聽過你飯量小,所以不用勉強自己全部吃完,不然會不舒服的。”
研磨用力點頭:“嗯!”
——終於不是從大人口中聽到“你要多吃飯才行”這種話了,好感動!
雖然是第一次來芽音家,但黑尾和研磨早就跟她的父母見過麵很熟悉,靜子阿姨對他們也很溫柔,所以兩個怕生的小孩在她家並沒有覺得不自在,吃過晚飯後,和彥還興致勃勃地跟他們玩掰手腕,看他們兩個小男孩雙手用力都沒掰過自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黑尾和研磨變成氣鼓鼓的哈氣小貓,真緒語氣涼涼地吐槽和彥:“仗著自己是大人贏小孩不覺得丟臉嗎?”
“不覺得啊,”和彥用力揉搓兩個小孩的腦袋,“小孩子就是這個年紀欺負起來才有趣嘛。”
從樓上下來的芽音選擇跟媽媽站在一邊:“爸爸羞羞。”她走到黑尾和研磨麵前,給了他們一人一張寫滿名字的標簽貼,“我給你們寫好了,你們帶回去貼到自己的東西上吧。”
黑尾接過標簽貼的時候還很驚喜:“咦,你不是說不幫我寫了嗎?”
“那個才是逗你的。”
“誒——”黑尾一臉困擾,“我搞不懂你……”
——小音真的很會捉弄人。
“搞不懂就慢慢搞懂,反正鐵朗哥哥你隻要記住一件事就行了。”
“什麼事?”
芽音雙手握住黑尾的手,語氣鄭重。
“我答應你的事,都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