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對這種聽起來就很酷炫的頭銜根本沒有抵抗力,就算是研磨也不例外。
芽音清楚地看到,在黑尾說完之後,研磨兩眼放光,明顯是被擊中了,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向往和動搖。
想起不久前黑尾還在不懈努力,想要讓研磨跟自己一起加入排球教室的球隊,芽音決定幫他一把,於是單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狀:“我記得,二傳在隊伍裡是負責組織和指揮進攻的位置來著。”
認識黑尾到現在,芽音已經從一個對排球一竅不通的小白,到現在基本能搞清楚每個位置的職責了。
——就是輪換製度她現在還沒太搞明白,每次看都迷迷糊糊。
黑尾點頭:“是這樣!”
“那很適合研磨哥哥呀,”芽音目不轉睛地看著研磨,“研磨哥哥就是頭腦好又很會指揮,我們一起玩遊戲的時候,都是研磨哥哥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該閃避,什麼時候該進攻,這就是軍師。”
研磨動搖得更厲害了,芽音覺得現在就差一步,研磨就要掉進陷阱裡了。
這時,黑尾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的“重·磅·炸·彈”:“而且,二傳手還是一種不用怎麼動彈的超級清閒的位置哦!怎麼樣,很棒吧!”
芽音欲言又止——不,鐵朗哥哥,這不行吧?光看比賽也知道二傳不可能不用動彈的啊。
然而再看看研磨——他已經被黑尾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最後的心理防線,食指和拇指托著下巴,眼睛旁邊還有小星星,大概是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不用動,球就能自動飛到自己手上,而他可以操縱己方球員把對手耍的團團轉然後獲勝的帥氣幻想裡了。
黑尾乘勝追擊:“下周我去排球教室的時候你也去吧,研磨,我們一起加入球隊!”
“那我去看你們比賽的時候就可以跟彆人說你們兩個是我的朋友,”芽音手臂高舉過頭頂揮了幾下,“我會特彆特彆驕傲的!”
研磨被他倆天花亂墜的說辭衝擊到神誌不清,稀裡糊塗地就答應了下來。
芽音和黑尾對視了一眼,開心地擊掌。
——好耶,終於把研磨拉下水了!
生怕研磨會後悔,黑尾在他答應下來之後就立刻跑去找孤爪女士:“阿姨,研磨說要跟我一起去排球教室加入球隊!”
孤爪女士嚇了一跳,一臉嚴肅地告訴黑尾:“今天不是愚人節哦,小鐵,不可以撒謊。”
黑尾急了:“是真的啦!”
孤爪女士還是十分懷疑,這時,和芽音一起慢一步下樓的研磨對著媽媽點頭:“嗯。”
——居然是真的!
孤爪女士震驚到倒抽了一口氣,但看看一旁的芽音和黑尾,她又很快明白——是想跟朋友一起打排球吧。
研磨終於有了遊戲以外的興趣,也願意出門跑跑跳跳,她作為媽媽很高興也很欣慰。她說:“那媽媽帶你去排球教室報名。嗯,果然之前給你買運動服和排球鞋是正確的,媽媽我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芽音和黑尾立刻捧場:“不愧是阿姨——”
而研磨看看媽媽,再看看兩個朋友,微微偏了下頭。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呢?
***
又過了一周,周六上午黑尾要去排球教室的時候,孤爪女士也帶著研磨一起去了。
芽音在家練琴。
她現在拉的又比之前好了一點,老師也說她有進步,這讓她有點開心,但也僅僅是有點開心。她知道自己的演奏水平距離“好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所以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說起來……她是為什麼開始學大提琴的來著?
啊,想起來了,因為住在隔壁的侑士要去學小提琴,他們當時成天一起玩,家長們都默認他們乾什麼都要一起,於是把他們全部打包,送去學樂器了。
謙也和翔太兄弟兩個學了長笛,但他們兩個沒什麼耐性,學了幾天就不學了。芽音倒是有耐性,就是拉的很難聽。隻有侑士,既有耐心還有天賦,上手後很快就能拉的很好聽了。
——我也不會輸的!
想到這裡,芽音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曲子又練習了一遍,順便糾正了老師給她指出來的幾個小錯誤。
到了十點半左右,大提琴課結束,芽音像之前一樣將老師送走,然後吃了點靜子阿姨給她準備的點心。
“打包的放在這裡了哦。”靜子阿姨笑眯眯地說道,“你走的時候彆忘記帶,小音。”
“嗯嗯,我知道了,”芽音點頭,“謝謝阿姨。”
孤爪女士中午要去排球教室接研磨和黑尾,芽音也要一起去。想到他們剛運動完應該會很餓,芽音就拜托靜子阿姨準備了一份點心帶給他們。
吃完點心後距離出發還有段時間,芽音就回房間打了個電話。
電話才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聽到話筒裡傳來“你好”的問候,芽音忍不住吐槽道:“謙也你是飛過來接的電話嗎?”
“哦,是芽音!”電話那頭的謙也很是驚喜,“你終於想起我和翔太了嗎!”
“我不是上周給你們打過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