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一般的瘋狂拍門聲,讓徐嘎從美夢中醒來。
他猛地把被子捂在頭上,恨不得拿腦袋撞牆。
該死的親戚們,又來了!
門外,二嬸的嗓子,比公鴨還要尖銳:“嘎子,你死屋裡頭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屋裡挺屍!”
徐嘎的靈魂,是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名軍人。
他從農村參加到了部隊,從基層連隊選拔、進入機械化突擊營,成了王牌山地部隊偵察連的一員。
在一次對阿三的反擊作戰中,因為掩護戰友光榮犧牲。
他的靈魂,穿越到了一九七零年代,黑土地上一個普通的農村,橡山屯。
徐噶趕山采藥時,從岩壁掉落,摔傷了腦袋。
昏迷三天三夜,等他醒來時,已經融入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
一個多月時間,徐嘎完全熟悉了身邊的環境。
青的山,綠的水,甜美的空氣,一切都很好。
身體也完全康複。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些討厭的親戚們!
徐嘎人老實,話不多,心眼好。
老爹早年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犧牲,老娘前兩年也去世了。
徐嘎享受著烈士家屬的待遇,又跟村裡的老獵戶,學了一身趕山打獵的本事。
他一個人生活,日子過得比彆人都要滋潤!
徐嘎的二叔、三叔,都是普通的莊稼人,孩子一大堆。
徐嘎日子過得好,他們眼紅心黑。
時時刻刻都在算計,從徐嘎這裡撈好處。
幾個姨,也時不時過來掃蕩一把,去填家裡的窟窿。
這兩年徐嘎老爹的烈士補助,打來的獵物、賣山貨的錢,一大半都被這些倒黴的親戚給弄走了。
村裡分的口糧,也被他們弄了個精打光。
米缸麵缸,缸缸空。
瓜果蔬菜,樣樣無。
也沒有人問問他,你有沒有吃飽飯。
徐嘎剩下的,也就是這間祖傳的老屋,沒有落到親戚們的手裡!
直到腦子現在開了竅。
徐嘎才知道,自己被欺負得有多狠!
這些喝人血、吃人肉的惡狼,他們可真不是人呀~
外麵二嬸的聲音暴跳如雷:“嘎子!開門!”
“再不開門,我撞進去了!”
徐嘎大吼一聲:“進來吧,我光著呢!”
“隻要你不怕長針眼!”
二嬸笑罵:“小東西,跟我說這個!”
“忘了你小時候,順著我的脖子撒尿的時候了?”
“好像我沒見過似的。”
“你那二兩臭肉,給我我也不要!”
黑土地上的婦女,結了婚以後,就比爺們還要潑辣。
跟她們鬥嘴,完全就是找虐!
徐嘎鬱悶說道:“我家裡啥也沒有了,老鼠洞都被你們掏光了。”
“你把我弄走,大卸八塊、煮煮吃了吧!”
“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
徐嘎忽然開了竅,知道反抗了。
二嬸悻悻轉了一圈,實在弄不到東西,扛著放在院角的一個老南瓜走了。
她走了還不到五分鐘,三嬸跑到徐嘎的窗戶下麵,拍著窗戶說道:“嘎子。”
“借給嬸子五毛錢,嬸子去趟鎮上的雜貨鋪。”
“家裡連鹹鹽都沒有了,你的弟弟妹妹,現在走路都打晃!”
徐嘎說道:“我餓得都站不起來了,你先去給我弄個餅子吃。”
“我有勁了去趕趟山,回來賣了山貨,給你換鹹鹽。”
三嬸嘟嘟囔囔,埋怨徐嘎沒有良心:“你這個孩子,忘了你的媳婦是誰給你介紹的!”
“為了你,三嬸的鞋底都磨薄了半寸!”
“現在翅膀硬了,五毛錢都跟嬸子摳摳搜搜~”
不說媳婦還好,一說徐嘎一肚子氣。
他坐起來隔著窗戶說道:“什麼媳婦,她跟我退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