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跟公社副主任的兒子勾搭上了嗎?”
“想要卸磨殺驢!”
“還說我前一陣子昏迷不醒,腦子摔壞了,她不能嫁給個殘疾人。”
“訂親時候給的五塊錢,現在也不退了,說我摸過她,算是補償。”
“我啥時候摸她了?”
“不就是收夏糧的時候,我去幫忙,她從草垛上掉下來,我接了一下。”
“說我摸她了。”
“我要是不接住她,她可能已經摔死了!”
“恩將仇報,什麼德行!”
聽說媳婦退了婚,三嬸沒有了依仗,隻好灰溜溜走了。
徐嘎剛剛躺下沒有多久,窗外忽然響起一聲小貓一般的叫聲:“嘎子哥,你在嗎?”
徐嘎翻身坐起,打開窗戶探頭。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站在窗戶外麵。
原來是下放到村裡、接受勞動改造的城市資本家,田伯順的小女兒,田琴。
看到徐嘎光著上半身探頭,女孩臉蛋羞紅,把臉轉了過去:“嘎子哥,你怎麼不穿衣服~”
徐嘎笑道:“小琴,你找我乾嘛?”
“你們城裡人,睡覺也穿衣服?”
小琴‘唔’了一聲,忽然想到自己來找徐嘎的目的。
她看著徐嘎說道:“嘎子哥,你有沒有空?”
“我們家沒有糧食,我大姐去山裡采野菜去了,半天還沒有回來。”
“我怕她一個人危險。”
“嘎子哥,你是個好人,你去幫忙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徐嘎從炕上跳起來,一麵穿衣服,一麵開門。
他從炕洞裡摸出兩塊乾巴巴的玉米麵餅,塞到小琴手裡:“你拿回去,先讓家裡人墊墊肚子。”
“哥的糧食都被壞人弄走了,現在也沒有餘糧。”
“我去找你大姐,順便打點山貨,回來給你們吃!”
小琴握著玉米麵餅子,看著徐嘎背起獵槍,握著魚叉直奔後山。
她在背後小聲喊道:“嘎子哥,你小心點!”
一溜煙進山,徐嘎在山道上快跑,搜尋田芸的蹤跡。
城裡來的傻丫頭,不知道山裡的危險。
這個時代,野獸滿處跑。
一個女孩就敢進山,真是傻大膽!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大山深處。
遠處,一個瘦弱的身影,背著個竹筐、正彎腰在山坡上拔野菜。
柔弱的樣子,看上去也不比野菜好多少!
看到女孩沒事,徐嘎這才放心。
他走到女孩身後說道:“小芸,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也不怕狼把你叼走!”
田芸驚恐轉身,看到是徐嘎,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嘴硬說道:“要你管,我給家裡采點野菜,不礙你的事吧?”
徐嘎心裡好笑,看了看田芸的竹筐,忽然愣住。
他伸手從裡麵抓出一把鋸齒狀的野菜葉子:“這就是你采的野菜?”
“你知道這是啥嗎?”
“五步草,吃了要丟掉小命的!”
“你真行,膽子真大!”
田芸看著徐嘎,嘴唇哆嗦:“這是毒草?怎麼可能~”
看著她嘴角的一抹綠色,徐嘎感覺到大事不妙:“小芸,這草你吃了?”
女孩的臉,變得越發蒼白。
她感覺到眼前一陣模糊,身軀一軟,暈倒在腳下的山坡上!
徐嘎一個頭兩個大:“我的個祖奶奶呀~”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完了完了,中毒了!”
他伸手把田芸攔腰抱起,衝向旁邊的山道。
在不遠處,有個小水潭。
要趕快灌水,讓她把毒草吐出來!
趕到水潭邊,東張西望,找不到灌水的工具。
用手捧起來,放到田芸嘴邊,卻灌不進去。
徐嘎咬牙,隻好用嘴喝了一口清洌的潭水,嘴對嘴、給田芸喂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