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嘎鬱悶說道:“你也不咋樣啊,還不是來我這裡不告而取?”
“二姨,不是外甥我不講情麵。”
“我一個孤兒,孤苦伶仃,飯都吃不上,就要餓死了。”
“你再這麼對待我,就不怕我娘的在天之靈來找你?”
二姨臉上有點發燒,嘴強說道:“嘎子,你現在怎麼嘴這麼厲害。”
“你還是有錢,要不然你哪來的豬仔,雞仔兒?”
徐嘎把豬仔、雞仔兒的來處,跟白玉蘭說了一遍。
又把老丁、支書、村長的話,跟她學了一遍。
他看著白玉蘭,誠懇說道:“二姨,撈好處也要看個時間。”
“你看我,從山崖上摔下來,身體剛剛好,也不能進山打獵。”
“家裡的糧食,一點積蓄,都被你們借的借,騙的騙,都弄乾淨了。”
“我也得活呀!”
“你保住我的小命,將來能進山了,生活寬裕了。”
“我肯定想著親戚們,你們總比外人強吧?”
“可是現在,你要是把我弄得精打光,不給我活路。”
“那我說句不該是的話,以後咱的親戚,算是走到頭了!”
“咱也不能專門撿不行的欺負啊。”
“三姨嫁給了鄰村的村支書,她家裡日子過得去。”
“你要實在過不下去,去找她借一點也行啊~”
徐嘎四個姨,一個舅。
徐嘎的老娘是老大,二姨和四姨,都嫁的是普通人家。
三姨運氣好,嫁給了鄰村的好人家,後來男人當了村支書。
娘家這些親戚,數她過得好。
聽徐嘎這麼說,二姨撇嘴說道:“你三姨,看見我們這些窮親戚,就跟見了仇人一樣。”
“去她屋裡坐會兒,不是打狗,就是攆雞。”
“還沒有張開嘴,她就先一通抱怨,家裡窮得過不下去。”
“你說,我怎麼張嘴!”
徐嘎氣憤說道:“人家是裝窮,我是真窮啊!”
“你看看我,家裡還剩下點兒啥!”
“把我弄得‘叮鈴咣當’的,你這當姨的,心裡好受?”
白玉蘭一口餅子吃在嘴裡,覺得有點難以下咽。
過去嘎子傻乎乎,拿了他的、也就拿了,連句拒絕的話,都不會說。
拿慣了,就忘了禮義廉恥。
加上其他親戚都在拿,不拿白不拿。
可是今天嘎子把道理放在這裡。
白玉蘭忽然覺得,自己的做法,好像真的有點不地道......
徐嘎說道:“二姨,你吃了就吃了,剩下的東西,得給我留下。”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都過不去!”
白玉蘭歎了一口氣,看著徐嘎說道:“嘎子,二姨也是沒辦法呀。”
“原來你娘在的時候,我過來借貸、從來沒有讓我空手離開過。”
“現在想想,你沒了娘,也不容易。”
“算了,你不容易,我也不能趕儘殺絕。”
“可是有一條,你不能對二姨腦子聰明,看見你那兩個叔叔嬸子,就成了傻蛋。”
“我給你省下來,給彆人拿走,那還不如便宜了二姨!”
徐嘎無奈說道:“放心吧,他們今天已經在村裡鄉親麵前丟臉了。”
“我估計,這兩天他們不好意思上門。”
“咱先緩緩,讓你外甥先喘口氣!”
白玉蘭空手走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豬仔在豬圈裡,餓得‘呱呱’大叫。
小雞‘嘰嘰’叫著,都像是在催飯。
讓徐嘎感覺到,認真過日子,真的不容易!
可是,人不能總是光棍單身,混一天算一天呀!
先弄了一點玉米餅子的碎屑,丟到雞窩裡。
又抓了一把野菜,把它們揉碎,撒進雞窩。
小雞們衝上來,啄著地上的玉米屑、野菜渣,歡快地跑來跑去。
徐嘎來到旁邊的雜物間,取出一口久已不用的、熬豬食的大鍋。
倒了點清水,洗洗涮涮,然後點上柴火,燒開一鍋開水。
把弄來的玉米秸稈剁巴剁巴,丟到鍋裡。
紅薯藤,剁碎,丟到鍋裡。
前天打獵時,順手撿來的野南瓜,劈成兩半。
瓜瓤和瓜皮,剁巴剁巴丟進鍋裡。
剩下的南瓜切成塊,自己晚上和玉米麵混在一起熬粥吃。
火開了,豬食發出一股沁人的香氣。
徐嘎又把打來的豬草剁碎,倒進豬食鍋裡。
熬了一陣子,把鍋端到一邊晾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