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地方去,也回不了娘家,乾脆跟我過好了。”
“我是個孤兒,我小姨是個寡婦,我們兩苦合一苦,互相照應著點,怎麼都要活下去!”
“不看大人,還要看孩子呢。”
“丫丫,她有什麼罪?從小就要過沒人照顧的可憐日子!”
“我跟我小姨說了,以後我把她,當我娘來養活!”
李存根看著徐嘎,點頭說道:“嘎子,叔知道你心善。”
“這麼著也好,你們兩個也能相互照應著。”
“要不然,我的村子裡出了人命,我的臉上,也過不去!”
徐噶說道:“我跟小姨說好了,她也願意。”
“就是有一條,我們要跟趙家,做個清楚的了斷。”
“免得到時候,藕斷絲連,又惹出事來。”
“咱就說趙家的自留地,怎麼都由我小姨一份吧?”
“還有丫丫的那一份,我小姨夫的那一份,按道理講、是不是都該給我小姨?”
李存根啜啜牙花子:“這事不好辦。”
“老趙家,看一分錢比磨盤都大。讓他們讓出六分自留地,那不是要了他們的命!”
徐嘎說道:“支書,我不給你找麻煩,但是這件事、也要有個了斷。”
“你看這麼著行不行......”
徐嘎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李存根想了想:“你小姨同意這個方案嗎?”
徐嘎點點頭:“我小姨說了,都聽我的。”
李存根一拍大腿:“好,叔今天就幫你們,把這件事給處置了!”
“我去找村長,跟他商量商量,你去把你小姨叫來,去村長家找我。”
“我們一起去趙家,把這件事了斷!”
徐嘎回到家裡,叫上白玉翠。
又帶著白玉翠,來到村長齊友善家裡。
四個人又簡單商量幾句,然後一起來到了村東頭的趙家。
走進院子,白玉翠的公公趙四,正在那裡掰棒子。
婆婆劉春蘭,把掰出來的玉米粒,在地上晾曬。
小叔子正在旁邊切豬草,準備熬豬食喂豬。
看到白玉翠抱著孩子進來,後麵跟著徐嘎和村長、村支書。
劉春蘭猛地把手裡的笤帚摔到地上,罵罵咧咧說道:“喪門星,怎麼又死回來了!”
李存根不滿說道:“趙家的,你說的什麼話!”
“白玉翠,她是不是你趙家的兒媳婦!”
“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差點跳了河!”
劉春蘭臉色冷淡,嘴巴像刀子一樣,噴射寒光:“愛死哪死哪去!”
“就是不要死到我家裡,臭了我這塊地方!”
齊友善看看趙四:“趙四,你也是這意思?”
“自己的兒媳婦,孫女,還不如一個外人?”
“你們知道這叫什麼嗎?散德行!”
趙四悶聲說道:“誰家日子也不好過,我們家也夠難的了,養不起一個廢物!”
“孫女,孫女也是賠錢貨,能給我們趙家頂門立戶嗎?”
“老大這一支,算是斷了!”
白玉翠,臉色慘白。
她低著頭,牙都要咬碎。
這個地方,她實在是不想再來了。
可是她要聽嘎子的,必須要跟趙家做個了斷,要不然,後患無窮!
李存根說道:“既然鬨到了這個份上,白玉翠也去找了我,你們分家吧。”
“誰看誰都像眼中釘,這日子沒法在一起過。”
“趙四,你什麼意思?”
趙四不說話,劉春蘭說道:“分什麼家?乾乾淨淨,愛去哪去哪,趙家一根毛線,跟她也沒有關係!”
齊友善冷笑一聲:“劉春蘭,你這惡婆婆,還當現在是舊社會呢?”
“你以為兒媳婦沒了靠山,就任你拿捏?”
“你想錯了!”
“白玉翠怎麼一根毛線都沒有?”
“她自己的二分自留地,是村裡分給她的。”
“丫丫的二分自留地,也是她的。”
“你兒子留下的二分自留地,按照法律規定,也是她的!”
“你要是不想好好說,就去公社,就去縣裡法院,讓法院給斷,看看地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