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這幾條田壟,就種土豆、花生和紅薯。”
“紅薯不需要種子,回頭我讓小姨過來,給你們剪好的紅薯藤,直接插到地裡。”
“紅薯很好養活的,插上就能活!”
田伯順把油燈移到桌邊,蔣秀雲拍拍田芸:“小芸,你跟嘎子學學,看怎麼播種!”
田芸站起來,在徐嘎身邊蹲下。
她低著頭問道:“播種,就是直接把種子種到田裡吧?”
徐嘎用手比畫:“田壟肯定要攏出來。”
“然後每隔不遠的地方,用手指或者樹枝,戳一個窟窿。”
“把種子下進去,撒一點化肥,然後用土把種子蓋住,澆一點水。”
“小芸,你做一遍,我看你做得對不對。”
田芸說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一說我就懂了。”
“我不做了,跟小孩鬨著玩兒似的~”
蔣秀雲說道:“芸丫頭,嘎子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種地也是一門學問,不是聽聽就算了。”
“除了嘎子,誰來叫我們播種,種地!”
田芸無奈,之後伸出細白的小手,在地上比畫比畫:“不就是這樣嘛。”
“把土攏起來,戳個窟窿,把種子撒進去,然後蓋住,澆水!”
徐嘎說道:“你拿個樹枝,在田裡戳窟窿。”
“你的手太細了,戳不了幾下,手就戳破了~”
田芸把手縮回去,低低啐了一口:“閉嘴!”
“我手戳破不戳破,關你什麼事!”
“我就願意戳,把手戳爛算了!”
田芸站起來,躲到油燈的暗影裡。
徐嘎瞥到她的脖子,有點發紅。
不用說,田芸的臉,應該都像一塊紅布了。
這個丫頭,還真是容易害羞!
徐嘎站起來,憨笑一聲:“明明能使用工具,乾嘛非要自殘呢。”
他伸出自己的手,展示自己健壯的手掌:“看我的手指頭,就像鐵釺子一樣。”
“彆說戳地了,就是來一頭狼,我也能把它撕成兩半!”
田琴拍手叫道:“嘎子哥,你好厲害呀!”
“下回打完獵,還給小琴送肉吃好不好?”
“你做的肉真好吃,我把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
徐嘎拍拍田琴的腦袋:“好啊!”
“下次我打了獵,就給小琴送肉吃,忘了誰、我也忘不了你!”
他的眼角,在田芸身上瞟了一眼。
兩個眼神接觸了一下,又閃電一般同時挪開!
蔣秀雲淒楚一笑:“都怪我們當家長的沒本事,連孩子們的嘴,都喂不飽。”
“嘎子,你不要聽小琴瞎說,彆總是給我們送東西,讓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徐嘎豪爽說道:“這有什麼,我們互相幫助!”
“反正我打了獵,也沒有幾塊肉,能進到我的嘴裡。”
“我的那些親戚,一哄而上、就給我搶光了。”
“其實他們沒有那麼困難,家裡能吃上飯。”
“有了肉,就該給小琴補補,她太瘦了!”
又聊了幾句,囑咐田伯順把化肥藏好,千萬不要讓彆人看見。
施肥的時候,也藏著點,彆讓人看出來,他們有化肥。
交代完,徐嘎告辭離開。
田伯順把徐嘎送到門口,看著他離開,這才回到屋裡。
蔣秀雲說道:“小芸,怎麼沒有點禮數。”
“嘎子走了,都不知道送一下。”
田芸站起來,把種子和化肥包好,塞到牆角的炕洞裡。
一麵說道:“乾嘛送來送去的,生怕彆人不知道他來過嗎?”
“我們感激彆人,記在心裡就對了。”
“現在報答不了,將來有機會報答,不就行了嗎?”
蔣秀雲看看田伯順:“她爸,你說嘎子,他乾嘛這麼幫我們?”
田伯順在桌邊坐下:“嘎子是個好人,這沒說的。”
“不過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他看了田芸一眼:“小芸,嘎子對你......是不是有點那方麵的意思?”
田伯順是過來人。
他不會種地,可是腦子不遲鈍。
徐嘎對田芸的那點小心思,他已經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