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知微一身是血拖著昏迷的布日古德回來時,劉誌華恨不得跪在地上高呼三聲,天女下凡。
吹牛逼的時候說,亂軍中取敵將首級,而她居然把人給活捉回來了。
她把人往地下一扔,“現在可以用他來跟燕人提交換條件。”
“恐怕不行。”劉誌華搓了搓手,十分不好意思地說:“四郎,讓燕人給抓走了。”
丟人,太丟人了。
高歡閉著眼睛恨不得死了,他太沒用了,他的身體太弱了,在激烈的衝殺下,竟然從車上滾落下去,被敵軍俘虜。
他一被俘虜,樹倒猢猻散。士兵們直接一擁而散。
現如今回到城內的士兵,連五千人都不到。
關知微都要被氣笑了,合著我辛辛苦苦出去了一圈,就為了贖你?
然後就發生了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關知微把布日古德吊在城牆旗杆上威懾。
城牆外燕人把高歡十字綁在戰車上示眾。
然後就是來回派遣使者打口水戰。
關知微要用大鍋把布日古德烹了,分巴爾特一杯羹。
巴爾特要生剮了高歡,吃人肉火鍋,也可以給關知微送上一碗。
最後兩個人已經不滿足於這樣的文鬥,開始一個在城底下叫罵,一個在城牆上還擊。
他喊:“俺聽說了,這個小男人是你的情郎,你就是為了搶他,才殺了他爹的——”
她也喊:“我不僅能殺了他爹,我還能殺了你爹,實不相瞞,我就是為了搶你——”
“你不用殺俺爹,隻要你把城門開開,俺可以娶你當燕支,讓你有吃不儘的烤羊肉。”
“這麼好呀,那我去你家吃飯,去情郎家睡覺,你給我準備匹快馬吧。”
巴爾特氣笑了:“你是個不要臉的臭女人!”
關知微嘖了嘖:“你罵我乾什麼?我傷到你的小心臟了?”
這樣的口水仗不是長久之計。
巴特爾很清楚,他們的優勢就在於兵貴神速,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長期被牽製在城下,很容易出事。
要麼和關知微打一架,要麼趕緊走。
他不能把父親扔下,兄弟們都看著呢,他雖然是父親屬意的繼承者,但其他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
為了儘快激怒關知微,他手底下的人給他出了個損招。
反正他們抓了很多大周人,拖到陣前挨個殺了放血,再把屍體穿成串,高高的懸掛起來。
無論關知微是受到恐嚇就此認輸投降,還是被激怒出城決戰,都不用再這麼僵持了。
“這是激將之法,大人可不要上當。”劉誌華趕緊提醒。
關知微站在城門上,看著那一灘灘的血跡,以及倒在那兒的無頭屍體,輕輕地笑了。
“給我拿個弓箭來。”
“聽說你們大周有個說法,叫做不許母雞打鳴。你不僅打鳴了,你打的聲音還挺大,一個女人,跑到打仗的地方來撒野,難道是城裡的男人死絕了,輪得著一個女人出頭!要不然就都不是男人,都沒鳥,才會心甘情願的在你的裙子下討生活。是不是都跟這個小白臉似的,軟弱無力,一軍營的男人是不是都滿足不了你這個狂放的女子?”巴特爾在那兒大放厥詞的挑釁,“他們要滿足不了你,那你來找我,我……”
“嗖!”
關知微將弓拉滿,像滿月一般,嗖的一聲,箭矢離弦。
箭矢帶著破空的響,直插胸口。
高歡隻覺得胸口劇痛,低頭一看,心臟處正插著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