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遠住進了椒房殿。
他們飲下合巹酒。
關楠楠端來了半生的餃子。其實像這種活,應該是由多子多福的人來做。
可關知微手一指,就讓她來。
她和關柳柳都發現了,陛下不愛用生人,這是兩個人的優勢,故而就不再推辭。
筷子和餃子碗都拿到了知君遠麵前。
他咬了一口,很驚訝:“生的。”
大家都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這可是皇後親口說的能生,於是紛紛恭賀陛下。
“皇後會早日為陛下開枝散葉的。”
“皇後輔佐陛下,養育皇嗣,必是天下楷模。”
知君遠不好意思低下頭,嘴裡那口生餃子,不知道是吐出來還是咽下去。沒人提醒他,他就隻能硬咽下去了。
關知微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
椒房殿內隻剩下二人。
他那雙閃著水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關知微,一瞬間似乎要融化關知微的心了。
關知微撫摸著他的臉頰。
一聲春雷後,綿綿細雨悄悄落下,房簷剛被沾濕,雨就停了。
雨後的陽光更加的明媚,光線投射洗刷過的蒼翠碧瓦上,散發出了熠熠的光澤。
被春雨洗滌過的芍藥花十分飽滿,含著那口雨露,含羞的青年眼底透著情意脈脈。他臥在床榻上,好似無力低垂,千般百般,惹人憐愛。
如果你問知君遠,那一天晚上是什麼樣的?
他會回答你,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
如果你問關知微,那一天晚上怎麼樣?
她會回答你,處男的活真爛,我最討厭處男了!
知君遠剛懂得男女之事,熱切的不得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掛在關知微身上。
關知微嫌煩,東西不是越大越好,技術很重要,找了兩冊宮圖塞給對方,等對方琢磨透了,再親自指點一二。
她在禦書房裡一靠,關楠楠揉肩,關柳柳揉腿。
三人就著陛下剛開始的新婚生活,而引發了一係列的吐槽。
“也就成親這段時間熱切,過段時間就涼了。”關楠楠想著她已經涼了的丈夫,撇嘴搖頭。
關柳柳羞答答地說:“蔣郎對我還是挺熱情的。”
“你那個才成親多久呀,男人就像是飯一樣,放的時間越長越涼,最後就餿了。我那個時候要是想留一留他,他就往床上一躺,歎一口氣,把身上的被子一掀,滿臉絕望地說:‘你快點,完了我好睡覺。’我當時就想拿枕頭捂死他,讓他這輩子都睡過去。”
“那你睡沒睡?”關知微直接問重點。
“睡了。”關楠楠歎息:“深宮寂寞冷啊,我都能夢見死人了。”
關知微一尋思,“這樣吧,我殺了你一個男人,我再還你一個男人。去叫個人,把在官署裡麵修史的楊藏禎叫來。”
這個是廢帝的名字,他退位之後,關知微給他封了個侯爵,也沒把人放走,就留在上京塞到了官署裡去修史。
每個皇帝奪得天下後,都得修建一部屬於自己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