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遠送走了父親,很是疲倦,但還是去找了關知微。
他把兵符拿出來,這塊兵符還是當年高陽的所有物,鐵打的,正麵寫著兵,背麵是一個老虎的形態。
“父親把它交給我了,說為了讓陛下安心休養。”
關知微伸手握住這款兵符,在手裡摩擦,“我知道你和你父親很有感情,你能為了我去向他索要兵符,很不容易。”
知君遠沒想到她這麼體貼,一時間都有些哽咽:“陛下,你什麼都懂,最懂我了。”
關知微笑道:“賢夫扶我淩雲誌,我還賢夫萬兩金。”
知君遠破涕為笑,美得鼻涕冒泡,陛下誇我賢惠了。
關知微誇獎完人,再切入正題,“單憑一個兵符,朕怕調不動那幫驕兵悍將,你親自去,傳達朕的旨意,將士兵們分而化之,卸甲入田,我會讓解千愁配合你。主要人員再帶回上京。”
知君遠心想,陛下果然忌憚父親很久了,幸虧我要下來了,陛下能安心不少。
“我想陪著陛下生產,等結束後再去。”
“可我怕夜長夢多,我現在連覺都睡不著,一想到十多萬人,要是真打起來,必定是哀鴻遍野,真不忍心。”
知君遠看她滿臉憂愁,一種保護欲油然而生,立刻說:“那我現在就去,爭取快去快回,趕在你生產之前回來。”
關知微看著他滿臉認真的表情,專注的神情好像在他臉上看出了一朵花。
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們還不是老夫老妻,他的臉皮還很薄,淡淡的紅色,像塗抹了胭脂一樣。
關知微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說:“我讓魏夫之帶上五萬人跟你一起去,若真有什麼事兒,一定要保全自己。”
知君遠握住了她的手,輕輕蹭了蹭,哇好香啊。
“陛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就算是為了陛下和孩子。”
他想伸手摸一下關知微的肚子。
關知微攔住了他,“太醫說了,不讓人碰肚子,孩子太脆弱了。”
他便趴在肚子旁邊輕聲說:“乖乖等我回來哦,不要折騰陛下,你如果聽話,等我回來了就帶你去騎大馬。爹爹我呀,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你的騎術也一定會非常好。”
那衣服下肚子裡,隻有關知微今天剛吃的橘子。
她想,如果知防這都不上鉤,那還有一個勾呢。
知防為了挾製那些世家,帶走了一批世家公子,其中就包括蔣殊正。
巧合的是,蔣殊正的妻子關柳柳如今就在關知微身邊當差。
既然親兒子那裡也問不出實話,那就問一問外人。
蔣殊正寫給家裡人的家信,成了關家的家書,落入了關柳柳手中。
關柳柳借口出宮為陛下采買,將馬車停在知府附近,然後從後門去敲門。
就像是咬鉤的魚,立刻聞著味兒就來了。
至於誰是鉤,誰是魚就不好說了。
“異姓王這是何意?”
關柳柳直截了當地問,她神情淡漠,似乎不上心,隻是來興師問罪。
知防慢悠悠地說:“我隻是想知道我未出世的小孫子眼下如何。”
關柳柳麵不改色:“陛下身強體壯,小皇子自然無憂,不勞異姓王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