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知微一把奪過高歡手裡的刀,剩下的事情交給張孝處理,張孝會把那些跟著謀反的士兵重新打亂收編或者處死等等。
她轉身要離開,看見陳問還在那跪著,一動也不敢動。
她湊上前去:“呦,陳愛卿,還跪著呢。”
陳問一板一眼:“陛下,臣不堪大用,請陛下收回成命。否則,請賜死臣。”
“愛卿,朕信任你,所以才有此言語,你要是這麼不喜歡,朕收回來就是了。”關知微把他扶起來。
她在收拾知防的過程中,順手搞了陳問一下,直接一個道德綁架套上。
這麼做也沒有什麼特彆的目的,也不是說忌憚陳家的勢力,所以非要這麼做一下。
就是她在後麵閒著無聊,突然想搞點事情,怪好玩的。
“陛下,臣會儘心儘力輔佐您。”陳問行了一禮,看上去有孤注一擲的決心。
關知微起先還沒有領會到這句話的深意,後來才知道,這貨要當個忠臣。
臣子分為兩類,忠臣和奸臣。
但是在皇帝這兒分一下,就是說話好聽的和不好聽的。
陳問就是提前告知一下,臣說話要不好聽了。
關知微平時也沒什麼愛好,就愛吃個橘子,結果這老頭兒在早朝上諫言,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故而上位者應無喜好。
他舉例,因為她愛吃橘子,南方各地都要上供,往往不計成本。
各個地方要專門劃出一片區域來定為貢橘園,
挑選最上等、成熟度恰到好處的果實,連帶部分枝葉,裝入貢箱。那些由繡娘一針一線精致做出的絲綢,充了包裹橘子的好物,被毫不留情地裁剪。
這一箱箱的橘子會先通過水路,從南運到北。
再陸路接力,快馬加鞭,用八百裡加急的驛站係統,日夜不間斷的運輸。
沿江北運,再轉陸路,翻越高山,再駛入江河,轉至運河,最後陸路進京,沿途關卡一律優先放行,地方官員提供協助。
日夜兼程,不計成本,不管消耗,隻要保證送達時,橘子還是新鮮能吃的。
關知微隻需要坐在桌邊說一句,想吃橘子了,便有人呈上給她。
她笑了。
就這破橘子,不夠甜,偏酸,籽兒還大。
她家樓下十塊錢六斤都沒人買。
她媽買到這種橘子都得拎著袋兒去找人家。
她在早朝上無奈地說:“不吃了,不吃了,朕以後不吃橘子了。”
高歡以為她會生氣,或者偷偷摸摸的處置陳問,自己興許還要再背個黑鍋。
但她什麼都沒做,她真的就不吃橘子了。
她那麼溫柔,那麼好說話,就好像那種空洞到需要變態來取樂的行為,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總是一會兒人一會兒鬼的,興許又想做人了呢。
這誰能說得好呢?
所以陳問又進行了第二次諫言,“請陛下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