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恩愛時長上限大概是關知微的壽命線。
這很正常,端誰的碗,服誰的管。
廢帝做到他這個份上,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大房子,還有娘子,能夠自由的上街做任何事情,也是少有的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哄一哄娘子,算得上什麼付出呢。
關楠楠底氣足,說起話來都中氣有力,說:“陛下,既然我們都能討到一個恩典,槐槐不在這兒,我便替她來問一問。槐槐將來的婚事,是母親解決,還是您做主。槐槐十二歲了,家裡原本有給她定下的人家。”
正經人家嫁女兒,挑個一兩年,再觀察個一兩年,女兒也就可以嫁人了。
關知微把槐槐都給忘了,想了想說:“問問她自己,想留下還是想回去。如果願意留下,就給她封個公主吧,她娘叫阿嫵,她封號就叫神儀吧。”
楠楠立刻說:“願意,她願意留下,肯定願意留下。”
誰不留下誰傻子,她不能讓妹妹當傻子。
“神儀嫵媚,舉止詳妍。”柳柳說:“這是個好封號呢。”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對槐槐有些羨慕。
陛下登基,誰都不認,她們兩個也就得了個國夫人的稱號,唯有槐槐得了個公主的封號。
“你們兩個給她挑一挑適齡的男青年,各方麵都不錯的,挑十個八個,讓她自個兒選,想嫁就嫁,不想嫁拉倒,宮裡也不差她這口吃的,隨她便吧。”
“是。”
“再讓高歡私下瞅瞅……咦,高歡跑哪兒去了?”關知微過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一上午都沒瞅見這人了。
“高大人換了一身好漂亮的衣裳。”
“還在自己臉上抹粉了,畫眉毛和眼睛了。”
關知微思索一下,“那他應該是去複仇了。”
那天晚上,高歡渾身臟兮兮的,眼角嘴角淌血,明顯是遭受到了痛毆,搞不好還丟了一條命。
他很氣。
讓一幫人蒙上腦袋,亂棍打死,這個死法有夠丟人的了!
他必須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如果是關知微辦這事兒,她就會往自己身上塗滿了血,然後大半夜的裝鬼去騷擾人,整個十天半月,把人們都嚇瘋。
但高歡相比起嚇人,更想要威懾。
他在眾人麵前一露臉兒,一幫人驚慌失措,下意識就看向了元池正。
當初是你摸的鼻息,你說死了呀。
元池正臉色也是青一塊白一塊,難道他當時在屏息裝死?
高歡一個照麵就鎖定了主謀,一步一步的上前,他身體很弱,整個人很瘦,可慢慢走路,無形中就帶起了一股氣勢。
“我不怕你!你得寵也隻是一時的!陛下不會被你迷惑太久!”元池正色厲內荏,他從前就很忌憚高歡,總覺得對方滲人。
“你為什麼要嫉妒我得寵呢?”
高歡嗬笑一聲,“我比你聰明,比你努力,比你不擇手段。我攀附陛下,我出賣同僚,我榨取父親,我已經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我的理想,我不得寵,誰得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