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關知微把蔣殊正從知防的手裡解救出來說起,高歡給他家去了信兒,叫他家來贖人。
他家來人了,要把他接回去。
知防謀反,陛下隻處置了主謀和幾個相關涉案人員,很多永安城世家逃過一劫。陛下眼下沒有往深了追究,可能是為了時局穩定,但誰知道陛下哪天會不會想起來——你們居然敢串通一氣,想要謀取我的江山,通通殺了!
在這種情況下,留在上京非常不明智。
但是蔣殊正死活不回永安城,他要留在京中陪柳柳。
蔣家主最後沒法子,隻能親自來接他。
做父母的哪能不了解自己兒子,蔣家主知道這個兒子腦袋一根筋,所以用了懷柔政策:“你母親在家很想你,每天以淚洗麵,給你做衣物鞋襪,就盼著你回去團圓呢。”
“還能做衣服,說明眼睛沒有哭出問題。”
“……這倒也是。”
蔣殊正眉頭緊鎖,長籲短歎:“所以,你們就算沒有我也能過得很好。柳柳不一樣,她太脆弱了,沒有我根本活不下去。”
這是什麼狗屁話?
蔣家主一時沒繃住,露出了真麵目:“你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蔣殊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悲痛地說:“你們那麼厲害,離開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可她不行,我是她的全部了。”
蔣家主吐槽:“你是個屁的人家的全部,人家有的東西多了去了!人家現在是陛下跟前的紅人!”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看著她一個人艱難的活著。”
“你有沒有聽進去人話?你不要爹媽了?!”
蔣殊正遲疑著商量:“要不,你們就當沒養過我吧。”
蔣家主左右看看,出門抄起了掃庭院的掃帚。
然後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打罵聲伴隨著“柳柳隻有我了”哀嚎聲。
柳柳在門口撞見了這一幕,想了想,跑了。
這份愛太疼了,她暫時還是不要摻和了。
但蔣殊正願意為了她,反抗父親,留在京都,她還是很幸福的,所以來懇求陛下幫忙。
關知微嗬嗬一笑:“我要是他娘,我就把他塞肚子裡麵回爐重造。”
柳柳立刻忐忑起來:“陛下是覺得他不孝嗎?”
關知微手一揮:“我豈止覺得他不孝,我還覺得他有病,但他又病得非常有邏輯性。”
柳柳快哭出來了。
關知微不逗她玩兒了,笑著說:“但我不是他娘,我是你妹妹呀,屁股決定腦袋,所以我決定獎賞他官職,讓他留京。就封他做禦貓吧,最近上京的老鼠泛濫,讓他想想辦法。”
關柳柳瞬間破涕為笑,叩謝恩典。
關楠楠思前想後,絞儘腦汁,發現自己現在的人生非常順暢,並沒有什麼可求的,於是她秀了一個恩愛。
她之前生了場病,廢帝親手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就怕人有個三長兩短,他都累瘦了一圈,也不肯假手於人。
說著說著,自己好像也反應過來了,她訕訕道:“他可能是怕我死了,陛下讓他給我殉葬吧。”
“有可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