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後,關知微便下旨大赦天下、賜宴群臣、減免賦稅,讓民眾真正能同樂。
三日後,關槐槐回門,帶著駙馬來給陛下磕頭。
駙馬是臨時教授的宮廷禮節還不太熟練,有些磕磕絆絆。
關知微沒太在意,隻是看著關槐槐。
關知微改變了她的命運,但其實和她不熟,這不是一個活潑歡快的孩子,她總是內斂安靜,幾乎沒她這個人。
“你眼睛怎麼是紅的?沒睡好嗎?”
“是,換了地方不習慣。”關槐槐低著頭。
駙馬不自然動了一下。
“住一住就好了,外麵還是要比宮裡自由一些,西市上有一家胡辣湯特彆好喝,你可以去嘗嘗。”
“是。”
關知微問一句她答一句,絕不多說一句。
“去和你兩個姐姐說說話吧。”
“是。”
高歡望著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公主好像不是很開心。”
他非常敏感,能夠察覺人與人之間的氣場。
公主與駙馬雖是並肩同行,但卻極力避免有眼神交流,這樣子壓根不像是新婚夫妻,一點甜蜜的感覺都沒有。
他覺得,對方甚至不如自己和陛下,有些詭異的甜蜜。
“駙馬不行嗎?”關知微扼腕,“朕失策了,應該讓槐槐婚前試試的。”
高歡:“……”
關知微突然看向他,“朕可沒有在陰陽怪氣你。”
“……我知道了。”
“朕不介意你身體很弱。”
“陛下,不必再解釋了!”
關知微好聲好氣道:“你有你的優點,不要放大缺點。”
有些人呢,隻適合殺人,不適合安慰人。
讓她安慰人,能把人安慰死了。
這個她就是關知微!
高歡本來沒有多想,結果她一再強調,用道歉來羞辱。
他忍無可忍地說:“陛下,臣就算是拚了一條命,也能……”
“噓。”
關知微捂住他的嘴,和他四目相對,眼底儘是真意:“高歡,你的命雖然多,但是你血條太低了,動不動就死,再多的命也會消耗完的。我想讓你儘可能長久的活著,陪我過完這半生,讓我不要那麼寂寞。”
高歡額上青筋直跳,卻又無可奈何,最終隻能歎息一聲:“臣會陪著陛下的。”
“所以這個先例不能開,你……然後……”關知微痛心疾首地說:“實在不行,這樣也行。”
“陛下,不要再說了!”高歡感覺自己大腦受到了一定的衝擊,恨不得立刻逃走。
因為這亂碼七糟的對話,導致他的大腦宕機了,一下子就忘記了之前的奇怪。
關知微嘎嘎嘎直笑,她其實可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