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有關槐槐的消息,就是三個月之後的事兒了。
在宮中當值是有排班的,柳柳休息了就會出宮,和蔣殊正團聚,兩個人一個在宮,一個在朝廷,屬於雙職工家庭了,很珍惜團圓的時光。
兩個人親熱一番,躺在一起,就開始說閒話。
蔣殊正疑惑地說:“我那天在藥鋪看見槐槐身邊的太監了,公主府應該是能請太醫的,為何私下去配藥呢?”
柳柳原本躺在他懷裡,聞言嚇得坐了起來:“你怎麼去藥店了?你生病了嗎?”
“不是我,我是給我小廝買,你知道的,他手指頭那塊兒傷著了。”
當初知防為了威脅關柳柳,剁下了一個人的手指,扔過來。但他本身並不想和蔣家結仇,於是砍下的是蔣殊正貼身小廝的手指。
小廝動不動就說手疼,的確痛。蔣殊正就給他錢買止痛藥,結果發現這小廝把錢都攢下來,一問,人家說要攢著,留著給家鄉的爹娘養老。
蔣殊正就親自跑一趟去買藥,讓人喝。
“你沒事就好。”柳柳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又問:“那槐槐是怎麼回事?”
“我也好奇啊,然後去打聽了一下,藥店的大夫說賣的是治療跌打損傷的。”
柳柳心裡存了疑,她特意少和蔣殊正溫存一會,跑去公主府探望關槐槐。
槐槐姍姍來遲,臉上還塗著很厚的妝,與人對視時,眼神躲躲閃閃。
天氣暖和,她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沒露出。
柳柳當時心裡就覺得不好,但她沒說什麼,進宮之後和楠楠商議一番。
楠楠當時便拍板,“這絕對是用妝掩蓋著什麼呢!”
她是成過親的人,當然知道婚姻裡麵常有口角,要是口角在演化一下,女人那是要吃虧的。
柳柳猶疑不定:“那麼多宮女太監陪著公主出嫁,還是住在公主府裡,不能吧?”
楠楠恨鐵不成鋼地說:“她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嗎?悶不吭聲,看著就跟個肉包子似的,是個狗都能咬一口。”
兩個人合計來合計去,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對方是公主,她們兩個是國夫人,真說起來,還沒有駙馬都尉的官職大。
關槐槐要是鐵了心不肯透露,她們沒有任何法子。
兩個人說的太投入,沒注意到關知微。
關知微插嘴道:“把人叫進宮來,朕瞧瞧。”
兩人一回頭,頓時露出欣喜表情。
“有陛下在,這事就好辦多了。”
很多時候要看有沒有人給撐腰。
關知微懷疑她們隻是在瞎猜而已,按照本朝規定,公主地位的尊崇,即使出嫁了,在夫家地位超然,公婆常需向公主行禮。
給了她公主府、屬官和財政來源,她方方麵麵都硬氣的很。說白了,就是瞧不上駙馬,養個男寵也能掏得出來錢,也有地方養。她不給駙馬氣受,那就是駙馬家祖上積德了。駙馬還能反過來對公主怎麼樣?
“槐槐,你彆動。”
柳柳把人帶進宮,帕子沾上水,去擦她的臉,還有脖子。
等著濃妝抹下去,就露出了裡邊斑駁的青紫痕跡。
那麼白白嫩嫩一個小姑娘,看得人膽戰心驚的。
關槐槐越發抬不起頭來。
“這是駙馬乾的?這駙馬都尉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關知微駭笑。
她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在拿他的九族開玩笑。腦子是個好東西,怎麼會有人沒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