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怕給陛下添麻煩……”
寄人籬下的人,永遠怕添麻煩。
關槐槐淚眼朦朧。
關知微的心一陣抽痛,“姐姐,看著姐姐。”
四目相對。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雙眼睛很眼熟,但又完全想不起來。
和那雙眼睛對視,幾乎要把眼淚流下來了。
“你覺得你很弱小無助,無依無靠,那都是你的錯覺,你是唯一的皇室宗親,敢侮辱你的人就是侮辱朕。”
關知微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你去和高歡一起去,看看他們都是怎麼死的,他們唯一的價值,就是讓你知道你自己的價值。為了你,就算是殺光他們十族,我也在所不惜。”
關槐槐暈頭暈腦地跟著高歡走了。
關知微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大腦一陣刺痛。
她的步伐很輕快,一路向前,要邁向她的嶄新人生。
高歡笑著說:“公主,給人送毒酒可好玩了,要是那人不肯喝,也可以叫人壓著硬喂。”
“要是……他說我呢,我不檢點……外人議論,我理虧……”
“我會為您多準備幾杯毒酒,誰敢議論就給誰。”
高歡頓了頓,說:“不過我覺得用不上,像您駙馬這樣愚蠢的人,太少了。公主就應該金尊玉貴的供起來,他染指都已經算不敬了,居然還敢挑剔公主。”
金吾衛直接踹開了韓家大門,魚貫而入。
韓淳一時沒反應過來,剛稍微害怕一些,就看見了關槐槐,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公主,我說了我不想見你!你就算是把我綁回公主府去,我也不想見你!”
他覺得他是個受害者,他可以擺姿態。
關槐槐沒說話,就隻是看著他。
他們兩個算同窗,沒成親之前,對方待她客客氣氣,恭恭敬敬。怎麼成婚了就變了呢?
“來人,把駙馬按倒,把他父母也請出來。”高歡抬了抬手。
金吾衛立刻進去搜查,不一會兒便將人連拖帶拽的拎了出來,像抓豬一樣。
一家子都被摁倒在地。
那些囂張的、猙獰的麵容,全都變成了瑟瑟發抖。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體就開始本能的恐懼了。
高歡轉身和氣地問:“公主是想要聽他們慘叫哀求,還是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吧,不容易有變故。”
“好。”
高歡直接宣布陛下旨意。
韓淳臉色一下就變了,掙紮道:“公主!一日夫妻百日恩,是你先對不住我,你怎麼能向陛下請旨,來殺我全家!你怎的如此無情!”
“就算是皇室,也不該兒媳殺婆母,這不是亂了綱常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是他們的遺言。
毒酒是硬灌下去的。
味道刺鼻,舌頭一個大泡接著一個大泡。
高歡選了最烈的毒,腸穿肚爛。
他們一個個死的很淒慘,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關槐槐鬆了口氣:“我一點都不難受呢。”
高歡笑道:“我會向陛下轉達公主這句話,陛下聽了應該會很開心。”
你看,隻要你有權力,這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如果沒有權力,那麼就要動一動小腦筋。
“幸虧有陛下護著槐槐。”
“陛下待咱們姊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