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快想起她!
隻要想起來就能回家了!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陛下。”
關知微漫不經心地批閱著奏折。
“陛下!”高歡提高了聲調。
關知微猛然回過神來,看對方無奈歎氣的樣子。
他嗔怪地說:“我和陛下說了半天的話,您聽見了嗎?”
關知微嗬嗬一笑:“我批奏折批的太認真了,你說什麼?”
高歡看著她在奏折上一通亂畫,不是差就是圈,這位大臣估計要嚇死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陛下如此憤怒。
他也沒拆穿她,隻是無奈地重複了一遍:“陛下,我想進宮,不用當皇後,當個貴人就行。”
“嗯嗯。”關知微心思都已經飄了,眼睛落在奏章,嘴巴還能抽出空來敷衍人。
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隻敷衍著嗯啊了兩聲,等著琢磨過味兒來,抬起頭瞅著他:“你發什麼瘋呀。”
像他這種享受著皇帝的寵愛,又不用被束縛住的身份,多少人心之向往。他倒好,還主動要求拴個繩。
高歡平靜地說道:“這怎麼能是發瘋呢?想進宮侍奉陛下的人多如牛毛。”
關知微嗬了一聲:“他們那是沒得選,我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這麼友好,給他進的權力,給他退的權力。高歡,隻有你,你不懂我有多愛你嗎?”
她給他的一定是最好的,發自內心的。
“懂懂懂。可我想侍奉陛下。”
“你?”
關知微麵無表情,將人上下打量一番,主要打量下邊:“你進宮,你能侍奉的好我嗎?你那東西有知君遠大嗎?”
高歡額頭青筋直跳:“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優劣。‘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寶簾閒掛小銀鉤’何遽不若‘霧失樓台,月迷津渡’也。”
關知微都驚訝了,一拍巴掌:“彆說,還是讀書人找的借口文雅。”
“陛下,我是認真的。”高歡惱羞。
關知微把手裡的筆一扔,調整了個姿勢,像麵對無理取鬨的小孩一般,問:“說說吧,誰又欺負你了?誰又罵你了?誰又逼著你在前朝後宮做一個選擇了?朕幫你收拾他們去。”
高歡沉默。
她伸手把人拉在懷裡,“看來還真是挨欺負了,朕都這麼寵著你了,怎麼還有人那麼不長眼睛,你彆難過,我……”
“我就剩一條命了。”
“……”
關知微低頭看著懷裡的他。
他的神色很平靜。
她的眼淚淌了下來,悲傷地說:“不是說好的陪我過完下半生嗎?我都已經放棄了一切,就想和你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了。”
高歡笑了:“陛下不用再騙我了,我會自己騙自己的。”
關知微不哭了,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