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是吧?行,我送你回去。】
關知微睜開眼睛,在自家的樓道口,係統的聲音在耳邊飄散著。
破舊的樓道,蚊子聚集在斑駁的牆麵上,各種小廣告跟狗皮膏藥似的,有貼的,有印的,階梯擦拭過,還有一股子來蘇味。
這地方沒多好,但是是家呀。
她瞬間欣喜若狂,猛地撲到門邊,猛猛地敲著。
“媽!”
“我回來了,媽!”
門被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媽媽,是二姨。
二姨睜大了眼睛,緊接著怒意扭曲了她的五官,她大喊道:“關知微!你跑哪兒去了!你怎麼才回來!”
這一聲驚動了屋裡的親戚。
門被打開了,蚊子蜂擁地往裡鑽,循著熱氣。
關知微著急的擺手:“蚊子晚上該咬人了,我媽最煩蚊子了。”
她的手被親戚捉住,用力的帶了進去,踉蹌著走了幾步,撞到了一個櫃子。
抬起眼簾。
一張黑白相。
她腿一軟,直接跪上了。
“媽?”
嗓子在顫抖。
那張黑白相裡的女人笑得很溫柔,那是生病之前她拍的照片,臉還是圓的,頭發還是有的,那個時候她還很年輕。
仔細想想,這張照片應該是從一大張照片中截出來的。
在原本的照片裡,年輕的媽媽還抱著關知微,她們都笑著,笑得很開心。
不像後來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腦袋上的頭發都快掉沒了,最後剃了個禿子,戴著純棉的帽子。
“媽!”
關知微發出尖銳的哭聲,叫得像個開水壺,吱哇亂叫,手足無措,胸口好像被什麼巨石給堵住了,透不過來氣兒了。
她狠狠抓著胸前的衣服,來回搖晃著腦袋,最後隻能乾巴巴的喊出:“我媽怎麼死了?我走的時候她還活著!”
【現實世界已經過去兩年了。】係統殘忍地說。
“你還有臉哭!”三姨過來劈頭蓋臉打她,“都是你害死了你媽!”
“骨髓移植而已,要不了你的命的,你為什麼要跑呀!”二姨雙手抖著,來回比劃著,像虛空中在拉什麼線,她劃了半天,劃了一場空,她再也抱不住大姐了。
“你就算是跑,你把錢留下呀!你怎麼還把錢帶走了!”
“那是我們全部的積蓄了,我們再也湊不出第二筆錢來給她治病了!”
“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你媽斷氣啊!”
“她到死都沒有原諒你!”
“她恨你!”
關知微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胸腔不斷的發出呼哧呼哧的動靜,她跪在地上扭著頭,仰視著周圍的親戚。
“不是的,我沒有跑,我做了配型,我被係統抓走了!”
“它們把我抓去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我真的很努力的回來!”
“我拚命的想回來,想要救我媽,我連人都不做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