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侯夫人被她弄得有點懵,她還沒開始勸說呢,怎麼就願意了。
世子夫人更是驚訝,再看這位表姑娘嘴唇發顫,眼含熱淚,激動得耳垂都在泛紅。
忍不住朝侯夫人瞥去一眼:這像是不願嗎?我看她高興得都快哭出來了啊!
怎麼不太對勁呢……
她突然反應過來,疑惑地問蘇汀湄:“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嗎?”
蘇汀湄激動點頭,一番真情剖白:“蒙夫人和郎君錯愛,湄娘感激不儘。日後若進了國公府為妾,必定安守本分,不嬌不妒,郎君未來若娶了正頭娘子,我也必定會侍奉好他們。”
侯夫人瞪圓了眼,連話都說不出了。
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侄女貪圖富貴到這個程度,剛知道要入國公府做妾,竟這般諂媚,好像生怕世子夫人反悔一般。
世子夫人則皺起眉,越發覺得蹊蹺。
從與這位蘇娘子見麵,自己根本未提過來意,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想讓她給兒子做妾的。
難怪她聽說要來這邊用膳,還特地打扮一番,必定是從侍女那裡打聽到了風聲,想給自己留下好印象。
糟了,此女心機實在了得啊!
再想想她剛才那番表白,就算是存了要攀高門的心,也不至於這般心急倒貼。
如此有心機的小娘子,特地在自己麵前表現得逆來順受,必定是有詐!
世子夫人越想越是心驚,再看蘇汀湄一直將左手放在小腹前,好似在遮掩什麼。
哎呀,自己怎麼早沒想到!
蘇汀湄成日拋頭露臉,長得還這麼勾人,心眼又多,隻怕早就和哪家公子有了私情。不說彆的,光侯府就有兩位年輕郎君呢。
正在血氣方剛的年紀,萬一情難自禁擦槍走火,那可要出大事的啊!
嗬,難怪她這般殷勤,恨不得馬上就跟自己回府,彆是想哄著寶貝兒子做了王八龜公!
此時,侯夫人握住蘇汀湄的手,開口道:“你能這麼想就最好,那我們就選個日子……”
“等等!”世子夫人猛地站起,背後都被冷汗給濕透了,她做作地扶了扶額頭道:“哎呀,今日我身子不適,要先回府裡歇著。”
蘇汀湄愣愣看她,著急地問道:“那我入國公府為妾的事……”
世子夫人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陣風似的竄到門檻處,隻扔了句:“改日再議!”
見蘇汀湄失落地垂下頭,侯夫人怒其不爭地搖頭,拽著她坐下,訓斥她怎能在貴客前失了儀態。
不過歪打正著,好歹暫時不用把她送給那個紈絝子為妾,侯夫人心情暢快了些,又說了她幾句,就讓她回了荷風苑。
眠桃跟著蘇汀湄走回去,一路上笑眯了眼,關上房門後才鬆了口氣道:“娘子這招可真夠機智的,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世子夫人自己就嚇跑了。”
蘇汀湄對著銅鏡取下耳飾道:“她把自家的廢物兒子當了寶,就算是妾室,也會百般挑剔。現在她疑心我彆有所圖,肯定會想法子查我,就讓她慢慢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眠桃輕哼一聲道:“她那個兒子成日欺男霸女,不知道借著國公府的權勢,糟蹋過多少小娘子!她還好意思嫌彆人不乾淨呢,呸!”
祝餘一聽卻憂慮起來道:“那人這般急色,萬一他不罷休,非要納娘子為妾怎麼辦。”
蘇汀湄自然也明白,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必須從對自己起了心思的國公府長孫,色胚王景瀾下手。
她凝神想了許久,對眠桃道:“你幫我去打聽下,謝鬆棠平日裡閒暇時,通常會去哪家茶坊或是酒肆,一定要問清楚,他最近何時會再去。”
眠桃點頭應下,又好奇地問道:“咱們又要去偶遇啊?”
蘇汀湄莞爾一笑:“這次不光是偶遇,我還有個一石二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