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娘子不見了!”
裴月棠回房躺了會兒,在妹妹的陪伴下,總算恢複點精神,沒想到會看見眠桃哭著跑進來,說表妹失蹤了。
她連忙坐起身問道:“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一直跟著她嗎?”
祝餘此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幾百遍,眠桃則抹著淚,把剛才的事全說了一遍。
裴月棠聽說蘇汀湄是和盧雲一起失蹤的,心裡便有奇怪的念頭冒出來,但不敢深想,連忙安慰道:“你們放心,盧家是高門大戶,護院們都訓練有素,絕不可能讓她在府裡出事。”
她想了想又道:“我現在安排人去找表妹,這事彆再聲張了,你們放心,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而此時,正在東園領著貴女們賞花的盧亭燕,已經得知了蘇汀湄失蹤的消息。
她用塗了蔻丹的指甲,折斷一朵牡丹的根莖,將花兒簪在自己的發髻上道:“她是和二哥一起不見的?這倒是件稀奇事。”
王若嫻笑道:“兩個大活人,府裡戒備森嚴,怎麼會憑空找不見。要我說,隻怕是兩人迫不及待背著婢女私會,被蠢笨的婢女給捅出去了。”
盧亭燕勾起唇角道:“是嗎?那就等等看,說不定待會兒就能有消息。”
可她心裡很明白,這群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蘇汀湄,她已經被盧雲帶到他們精心挑選的,一間被廢棄的後院廂房裡。
多虧她這個庶兄貪財,一聽說這位蘇娘子帶著巨額家產,立即就動了心思,和她一拍即合。
他們和秦姨娘一起商議了這個計策,先讓她當麵為難,讓盧雲去當好人,等到定文侯府的人放鬆戒備,就能趁機下藥,將蘇汀湄帶到偏僻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飯。
再等些時候,估摸著盧雲已經成事,她就能帶著府裡眾人以尋人為由,當眾撞破他們的“奸情”。
盧亭燕越想越是得意,就算那個小妖精再會勾引人,今天之後名聲就能徹底臭掉,隻能委身二哥為妾,再也沒法覬覦謝郎。
而此時,蘇汀湄躺在床榻之上,看著麵前撕去貴公子外衣,正用餓狼般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著她的盧雲,已經明白她掉進怎樣的陷阱之中。
剛才她感到頭暈目眩,想要喊祝餘過來時,就被一隻帕子捂住了嘴巴。
偏在這時湖中有人落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盧雲趁機扶著已經癱軟無力的她,快速繞到廊亭後方,借著樹叢的掩護,將她一路挾持到了這裡。
眠桃和祝餘對盧家的宅院不熟悉,肯定會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找她,現在應該去找裴月棠求助了。
再想想裴月棠這麼巧會在那時腹痛,讓秦姨娘有借口把裴知微拉走,肯定也是因為酒裡被加了東西。
這時,盧雲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脖頸處嗅了嗅,道:“娘子怎麼還在分心,放心,我給你用的藥,必定會讓你舒服。”
他以為這閨中小娘子會嚇得崩潰大哭,可蘇汀湄一直沒說話,就這麼淡淡與他對視。
但她不知自己中藥後添了許多媚態,越是冷淡的眼神,越讓人心旌神蕩。
盧雲被看得心癢難耐,如色中餓鬼般,壓下身想去扯她的外衫。
蘇汀湄心頭一緊,但是她明白自己這時絕不能放棄,不然就會成了待宰的羔羊。
於是她努力抬手,將手指輕按在他的手腕上,啞聲道:“郎君何必這麼著急。”
盧雲愣了愣,沒想到她中了藥,落到如此境地,還能這般冷靜地同自己說話。
他來了些興致,手停在她臉頰上摸了摸道:“蘇娘子可知自己有多勾人,盧某實在是忍不住。”
蘇汀湄忍著惡心,幽幽地道:“其實郎君根本無需花費這麼多心思,我孤身一人寄居侯府,本就想要找個人依靠。隻要郎君答應娶我,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儘力讓郎君滿意。”
她軟軟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眼眸中閃著恐懼的光,卻又帶著幾分期盼。
盧雲看得無比憐惜,心想:好可憐的小娘子,都落到他手上了,還做夢自己會娶她做正室呢。
惡劣的本性被激發出來,盧雲看著麵前努力掙紮的柔弱獵物,用哄騙的語氣道:“好,這事本來就要你情我願才有樂趣。隻要你願意好好伺候我,伺候得我滿意了,自會讓姨娘去侯府提親。”
蘇汀湄似是很激動,用力地點頭,又紅著眼道:“我現在渴得難受,郎君能幫我拿些茶水來喝嗎?”
盧雲皺起眉,沒想到這人還挺難伺候。
可看麵前的佳人眼眸含淚,一副隨時都能暈過去的可憐模樣,又鬼使神差地想:反正他們一同待在這間房裡,隻要三妹按計劃帶人過來,就能徹底坐實他們的奸情。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那麼著急,想到能讓這樣的美人兒心甘情願伺候自己,他覺得渾身的血都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