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家中藥的經曆,對蘇汀湄來說實在凶險,讓她在房中整整昏睡了兩天才恢複。
可醒來後,她又覺得這次雖然遭了罪,但收獲也很大,簡直可以說是巨大!
因為她被謝鬆棠救了,還趁著中藥不清醒的時候,占了他不少便宜!
世人口中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謝鬆棠,不光被她給摸了,還讓她咬了口!
現在她可比那些隻知道鑽研話本的貴女們,同他要親近得多!
此時站在旁邊的祝餘和眠桃,看著娘子臉上驕傲的表情,覺得她如果有尾巴,現在已經翹得老高,還要在屋子裡巡視一周呢。
蘇汀湄又托著腮道:“我還約了謝鬆棠六月六戌時在永嘉坊渭河的畫舫相見,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去,但這機會千載難逢,我可不會錯過。”
六月六是大昭的半年福節,當晚沒有宵禁,許多人都會在渭河泛舟,或在街市酒樓徹夜玩樂。
眠桃連忙道:“那我們要包下一艘畫舫嗎?”
“自然!”蘇汀湄道:“你們幫我去辦這件事,要包下最貴的畫舫,不管他來不來,我都一定會等著他。”
她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愛慕謝鬆棠呢,其實是形勢緊迫,若不能趁著這機會讓謝鬆棠對她傾心,往後再想見麵隻怕更加艱難。
這時,荷風苑的院門突然被人撞了下,然後就是張媽媽的驚呼聲:“兩位公子,你們怎麼來了!”
蘇汀湄一愣,兩位表哥可是很少會一同來找自己,莫非是聽誰說了在盧家發生的事,可裴月棠不是交代過二娘子,一定不能再提起那天的事嗎?
於是她連忙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時,看見裴晏正氣得無處發泄,在院子裡揍一棵樹,而裴述竟也失去了慣有的冷靜和淡然,顯出幾分焦躁。
她皺了皺眉,問道:“兩位表哥,究竟出了什麼事?”
裴晏氣得都帶上哭腔了,道:“盧家那個庶子盧雲,剛才帶著媒婆來找侯府提親,說要娶你為正妻!”
蘇汀湄聽得一驚,身子止不住地發軟,顫聲問道:“侯爺答應了?”
裴晏哭喪著臉,道:“阿爹當然會同意,他巴不得同盧氏再有姻親,何況盧雲給你的名分是正妻,連阿娘都眉開眼笑,直為你高興呢。”
蘇汀湄用力掐著手心,忍住差點湧上的淚水,她不明白為何自己這麼倒黴,明明費勁心思,好不容易離謝鬆棠近了一步,前路卻突然斷了,隻剩萬丈深淵。
沒想到盧雲會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對她做了那樣的事,竟還無恥地要娶她為妻。
裴述看她這般模樣,心疼地上前道:“表妹先不要害怕,也許此事還能有轉機。”
“能有什麼轉機!”裴晏搓著臉,很痛苦地道:“爹娘都已經答應了,難道她還能拒絕不成!我說我要娶表妹,阿爹根本不同意,還說我再敢提,就再讓我去跪祠堂。”
蘇汀湄嘴唇抖了抖,正想開口,突然院子外又來了人,竟然是穿戴十分光鮮,剛向定文侯提完親的盧雲。
他滿臉喜色,一掃之前病懨懨的模樣,朝這邊揖手道:“蘇娘子,盧某今日已向侯府提親,侯爺一口答應了下來。聘禮明日就會送到,提前來向蘇娘子道個喜。”
蘇汀湄渾身都在發抖,實在不想看到他醜惡的臉孔,轉身就進了房。
裴晏見他小人得誌般的笑容,拳頭都在發癢,衝上去就想揍人。
裴述卻拉了他一把,沉聲道:“他是盧家的人,姐姐的小叔子,你若在侯府把他揍了,準備怎麼收場?”
裴晏很不甘心地繃緊唇,帶著哭腔道:“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把表妹娶走嗎?”
裴述眼眸裡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推動輪椅道:“你不必管了,我去同他說。”
裴晏在這種時候,莫名信任他這個大哥,於是握著拳很不甘地離開,和盧雲擦身時對他怒目而視。
可他這副模樣,讓盧雲更加痛快了,然後才看見侯府大公子推動輪椅來到自己身邊,神情和善地對他道:“我弟弟還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什麼禮數,公子莫要與他計較。”
盧雲在外人麵前也是個愛裝的,見裴述態度如此溫和,也笑著道:“無妨,等我娶了蘇娘子過門,他還算是我二舅哥呢。”
裴述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捏起,麵色卻仍是平和地道:“表妹也是不該,都要嫁人了,不知鬨得什麼脾氣,總不能一直躲著不見未來夫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