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沒想到他會為自己說話,馬上和他聊上了:“是啊,可能此前我們有些誤會,盧某實在想找機會同娘子解釋,可她不給我機會啊。”
裴述一副為他憂慮的模樣,好似想起什麼道:“對了,下個月初三辰時,表妹會帶著婢女去青雲寺上香,公子可以也去青雲寺裡和她相見,有什麼誤會能當麵說清楚。”
盧雲一聽,眼眸都泛起光亮,下個月初三也沒幾天了,侯府的院子他不能硬闖,等到青雲寺偶遇,看她還能往哪裡逃?
他可太想看到蘇汀湄氣急敗壞,被他當麵戲弄羞辱的模樣了。
於是他嘴角浮起笑容,朝裴述一拜道:“多謝大公子告知!”
然後他上前按了按裴述的肩,很是親熱感激的模樣,同他道了彆。
等到盧雲轉身離開,裴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表情陰沉地瞥著被盧雲碰過的肩頭,對走過來推他回房的暗衛隱墨,道:“把我這件衣服拿去燒了。”
很快就到了下個月初三,這一日風和麗日,似乎是個平靜的好日子。
蘇汀湄惦記著三日後和謝鬆棠的約會,讓兩位侍女幫她選衣裳,想要提前準備一番。
眠桃邊為她梳發,邊憂慮地道:“隻是一句話的約定,謝鬆棠真的會去嗎?他會不會根本不記得?”
蘇汀湄也知道希望渺茫,可到了此時,她更不能不賭。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機會,盧雲和她的婚事容不得她拒絕,隻有謝鬆棠能救她。
可她沒想到裴述會突然出現在荷風苑裡,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被侍從推著進來,雙眸卻亮的出奇。
蘇汀湄觀他神色,問道:“大表哥今日出門了嗎?”
裴述看著她笑而不語,不答反問道:“盧雲來找過你嗎?”
蘇汀湄搖頭,道:“他派人送來聘禮後就沒來過,也不知何時會再出現。”
裴述微微一笑,她很快就會知道,盧雲永遠不會出現了。
盧雲今日辰時去了青雲寺,並未等到蘇汀湄,氣得罵罵咧咧下山時,被裴述派暗衛設下的陷阱困住迷了路,和侍從也走散了。
然後暗衛隱墨裝作山裡的獵戶出現,帶著裴述往裡越走越走深,直到樹叢裡出現一雙野獸的眼睛,那是裴述從小飼養長大的猛虎。
隱墨故意離開,用哨音激怒那隻猛虎,盧雲根本來不及抵抗,就被猛虎撲倒在利爪之下,一口咬斷了脖子。
裴述被隱墨推著藏在不遠處的樹林裡,看那隻老虎飽餐一頓後,就把獵物叼回了老窩。
就算盧家的人最後找到那些衣物和屍骸,也隻會以為他迷路後被猛獸咬死,追究不到任何人身上。
想到盧雲被猛虎撲上來撕咬時,痛苦扭曲的臉還有絕望的嘶喊聲,裴述的表情無比痛快,全身都興奮得發抖。
他是盧氏家主盧正峰的兒子,那又如何?
想娶走他的表妹,就該死!
他許久沒有說話,似乎沉浸在難以名狀的快樂之中,讓蘇汀湄看得有些奇怪,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一刻的大表哥,有點讓人……畏懼。
於是小心地問道:“大表哥,出了什麼事嗎?”
裴述搖頭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也許他有了彆的去處不會再來侯府了,表妹不必再為他而憂慮,可以睡個好覺了。”
蘇汀湄微微皺眉,隻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裴述卻很愉快地想:表妹知道自己幫她處理了盧雲,一定也會很高興,會無比感激自己。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
此時,他才看到蘇汀湄的裝扮,將笑容收起問道:“你今日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