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曾經也是十六魔之一,但因為太過殘暴,連我們同類都吃,所以被杜長清驅趕到了禁地,還在它身上下了禁製,永生永世不得踏出魔域一步。你若是遇到它,恐怕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靈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你不用嚇唬我,雲娘我是一定要救的,而且,不是還有你嗎,血枯林你跟我一塊兒去。”
蛇腦袋一愣,明顯僵住,怎麼辦,那麼可怕的地方,它完全不想去啊,可是……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可離開她一步。”
杜長清滿是壓迫感的聲音回蕩在它腦中,大蛇剛剛升起那麼點退縮的心思就立刻拋在了腦後,比起進入血枯林,還是杜長清那魔頭更可怕。
嘶嘶,雖然他可能不知道她還活著,但是,萬一以後知道了呢?
大蛇晃晃腦袋,決定還是跟著吧。
沒一會兒,收拾好東西的靈姝走了出來,張煦已經在門口等她,看著她又問了一遍:“你真的要去嗎?待會兒我隻能把你送到血枯林的入口,裡麵遇到危險,誰也不能幫你。”
靈姝:“你們不是給我準備了符紙嗎,沒關係,有危險我會自己跑。”
徐子凡也把自己的寶貝拿出來:“噥,這是我的隱身法器,可以隱藏你的氣息和身形,遇到魔物的時候你可以躲起來。”
靈姝將那件隱身鬥篷接過來,接著道了句謝。
徐子凡不好意思地摸頭:“該我們跟你說謝謝,我們好歹是仙門弟子,卻讓你一個凡人去乾這麼危險的事,不管怎麼說,這次是我們欠你,等你平安回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靈姝沒有說話,而張煦看了眼天色:“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一路禦劍飛行,沒多久張煦便把人帶進了魔域。
隻見天際昏沉,一片黯淡,越往魔宮的方向便越是一片猩紅,地麵乾裂,生機全無,全是被魔氣侵染的死地。
光是嗅著這裡的氣息,靈姝便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站在劍前的張煦看她神色,卻是隱隱驚訝,要知道凡人踏足魔地,大多都會腿軟無力,頭暈目眩,可眼前這來曆不明的少女卻似乎並沒有多少不適。
越往前走,越是魔氣湧動,而原本寸草不生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片血紅的林子。
隻見樹木光禿禿,筆直的樹乾削尖,無數的枝丫扭曲長成各種奇怪的姿勢,仿佛無數掙紮的人的軀體。
血融作泥,化枯骨為壤,滋生出陰暗與森然的味道。
靈姝仰頭,隻覺寒氣侵骨:“這裡就是血枯林?”
“沒錯。”兩人禦劍下來,張煦提醒她,“我不能跟你進去了,但我會在這裡等你,如果遇到危險,就躲起來,幻靈草拿不回來也沒關係。”
靈姝搖頭,額發被風吹起,眼眸閃爍出堅定的光芒:“我一定會拿回來。”
說完,毅然決然地走了進去。
……
“幻靈草長在血枯林的最北麵,你沿著這條路走,會安全一些。”
靈姝拿著張煦給的圖紙,果然一路走來並沒有遇見幾個魔,就算是遇到,她披上隱身法器也能小心應付過去。
不過,越往前走,便越安靜。
“奇怪,不是說血枯林中有很多魔物嗎?”
縮小身形盤在她手腕上的大蛇道:“興許因為現在是晌午,陽氣最盛,所以許多魔物都沒有出來。”
靈姝接受了這個說法,她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聲響地往前走,居然很是順利地來到了幻靈草所在的一片草地上。
跟血枯林陰森森的氣氛不同,成片成片的幻靈草好似好似散發點點靈光,柔嫩的草葉被風吹拂,帶來讓人沉迷的味道。
靈姝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吹拂,再睜眼時,眼眸有些濕。
怎麼辦,她好像聞到了長清的味道,她這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嗎?
靈姝為自己的沒出息感到懊惱,她咬著唇,眼睛紅腫。
不,不能再去想他了。
努力吸了一口氣,靈姝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可當穿過遮擋的樹乾,走到草叢邊緣時,卻看到早已有人站在了那裡。
雕塑般俊美的輪廓,寡淡清冷的眉眼,男子一襲墨色衣袍隨著風聲輕輕搖擺,發絲跟以前一樣用木簪簡單束著。
他站在那裡,靜得像一幅畫,低眸垂斂,嗅著手裡靈草的味道,好似有種無聲的淒涼。
而他的腳底,已經落滿了無數凋零的靈草。
長清……
那是她的長清!
靈姝幾乎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眼淚也一同湧上來,她控製不住地上前一步,卻再次看到他額間閃爍的魔紋。
與此同時,杜長清幽深迷離的眼神也攫住了她,有種沉淪的瘋感:“傳聞幻靈草可以讓人看見心中所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