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石落下的聲音,震得整個窯洞都在掉土。
蘇晚的尖叫剛到嗓子眼,一隻粗糙滾燙的大手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彆出聲!”
林硯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很低,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
嗆人的塵土和那股甜膩的鴉片味道混在一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瘋狂地往鼻子裡鑽。
蘇晚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都僵住了,隻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林硯,蘇知青,多謝你們幫我找到了東西。”
王富貴那熟悉的聲音從石頭的另一邊傳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得意。
“這地方不錯,風水好,埋你們兩個正好。下去以後,記得跟王琴那個蠢婆娘問個好。”
黑暗中,蘇晚聽到了金屬摩擦的“哢噠”聲。
是獵槍上膛的聲音。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牙齒都在打戰,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完了。
他們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蘇晚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林硯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
他沒有喊叫,也沒有求饒。
他隻是往前走了兩步,身體貼在冰冷的石壁上,對著石縫的方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富貴叔,聊聊?”
洞外,王富貴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
“聊聊?林硯,你腦子被石頭砸壞了?死到臨頭了,你還想跟我聊什麼?”
“就聊聊你。”
林硯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穿透了石壁和黑暗。
“你一個村長,沾上這掉腦袋的生意。殺了我們,你以為你就能安穩了?”
“我安不安穩,你看不到了。”王富貴的聲音冷了下來,“彆廢話了,上路吧!”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抓著林硯的衣角,感覺下一秒,那灼熱的鐵砂就會穿透石壁,打進他們的身體。
“那本賬本,你看懂了嗎?”
林硯突然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王富貴沒出聲,似乎是在掂量他這話裡的意思。
“南貨是人,北邊是煤礦,紅磚是金條,‘佛爺’是你。”
林硯一句一句地往外扔,每一句,都讓洞外的沉默加深一分。
蘇晚震驚地看著林硯的背影,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近乎恐怖的鎮定。
“你那個好外甥王二強,喝多了什麼都說。”林硯繼續說道,“王琴和張大強想黑吃黑,吞了你的‘大貨’,結果被你連人帶車,一起推下了情人坡。”
“你……你怎麼知道!”
王富貴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不光知道這些。”林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窯洞裡,聽著格外滲人,“我還在想,你一個村長,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門路,敢碰這些東西。”
“你弄來的金條和鴉片,總得有地方出手吧?那些從南邊販來的人,也得有下家接著吧?”
洞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富貴叔,殺人滅口,你隻能堵住我和蘇老師的嘴。可你那些下家的嘴,你堵得住嗎?”
“隻要你們死了,就沒人知道!”王富貴惡狠狠地吼道。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