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看見此時的司千安。
儘管司千安已經不是地府的判官,還附身在一個肉體凡胎中,但每天一炷香的神力時間,她還是可以支撐起的。
隻是時間長了,神力會對這具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司千安必須加以控製。
司千安單膝跪地,她的目光落在支離破碎的屍體上,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死者的確是白薇,這個不久前、還在自己生死簿裡活著的女孩。
她本該壽終正寢到60歲的。
如今,卻死在了程千安的彆墅,被人再次嫁禍給了程千安。
白薇的死相相當慘烈,她的四肢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扭曲著,一隻手鮮血模糊,露出了藏在皮肉下的白骨,唯有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乾淨得沒沾上一滴鮮血。
像是被人用濕毛巾,認真地擦拭過一遍。
“我本不該插手你的因果,隻是作為地府的前公職人員,我不可能看著人命枉死,還讓人借用我的力量為非作歹。”
“這個閒事,我司千安管定了!”
司千安神色冷峻,她用指尖沾起地上的鮮血,在白薇的額心處點上一筆,下一秒,偌大的彆墅裡,突然響起了兩男一女的爭吵,像是被人強行回溯了時間。
“王少爺,你是不是瘋了啊?!”
“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是要坐牢的!我知道你那點見不得人的特殊癖好,但是你把白薇折騰成這樣,現在人玩死了,你來找我要解決辦法?”
“這麼大的一具屍體,我求爺爺拜奶奶的,怎麼給你解決啊?!”
女人的聲音很尖銳,但不難聽出上了些年紀,她似乎在指責王少爺弄出的爛攤子,語氣很是崩潰。
王少爺的聲音年輕,帶著被美色掏空的虛浮,他似是被女人下了麵子,於是不滿地回答道,“人都已經死了,我還管你怎麼解決啊!”
“反正,我真是覺得,白薇比她那個未成年的妹妹,滋味要好上太多了哈哈哈……雖然她那個妹妹,我還沒來得及碰呢!”
在王少爺的聲音結束後,另一個年輕男人說話了,他的聲音讓司千安覺得很熟悉,應該是原身認識的熟人,而且關係匪淺。
“王少,既然人是在這裡玩死的,那我們就把人放在這裡好了,反正程千安那個女人也回不來了,警方要懷疑,恐怕也是懷疑程千安殺了人、然後畏罪潛逃!”
“您那東西是射在白薇臉上的,隻要我們處理乾淨,沒有人會看出問題的。”
司千安閉上雙眼,抹掉了白薇額頭上的血跡,就在裴文傅走進彆墅的前一刻,她再次回到了警察局的審訊室裡,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而此時的裴文傅,正望著司千安剛剛離開的方向。
他剛才,好像在那裡看見了一閃而過的人影,又好像是加班加恍惚了的錯覺。
屋內,濃鬱的血腥氣已經散去,在裴文傅的身後,勘察人員和刑警一連串地湧了進來,開始朝著屍體的周圍拍攝查驗。
“嘶——”
裴文傅低下頭,他用手撈起掛在脖子上的掛墜,指腹在觸摸的同時,竟然意外感受到了一股洶湧的熱氣,燙得他差點沒握住。
這是他從沒遇到過的情況。
這塊掛墜作為裴文傅母親求的護身符,已經在裴文傅的脖子上,安安穩穩地呆了二十七年了。
可現在,卻處處透露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