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安皺了皺眉,她掌控這具身體的時間並不長,除了知道自己是個有點名氣(還都是壞名氣)的網紅外,其餘事情是一概不知。
隻是程千安是18:00以後離開的賓館,而黑白無常的證詞又不可能出錯,那就說明這個案子,就隻存在有一種可能了……
“原來是這樣啊。”
司千安猛然抬眼,白無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她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思緒卻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難怪,他們敢這麼光明正大的陷害,原來是程千安也遭到了這群人的毒手,她死後被拋屍到了濱江,想由此將殺人潛逃的罪名坐實。”
“這一個個的,為了滿足自己的色欲熏心,簡直是視人命如草芥,無恥到了極點!”
十五分鐘後,留置室的大門被應聲打開。
“程千安,我們已經找到凶手了。”
裴文傅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由於長時間的熬夜,他的下巴已經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看到司千安的時候,眼神依舊帶著讓人難以忽視的銳利光芒。
“我們在白薇的衣領處,發現了未被處理乾淨的精斑,在經過DNA比對後,我們找到了殺死白薇的凶手。”
“凶手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一直躲在你和假白薇交談的房間裡,在你離開房間去取錢的時候,他與假白薇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後失手殺死了假白薇。”
“你用手拿過房間裡的杯子,匕首上的指紋,也就是這麼被凶手複製上去,然後試圖嫁禍給你的。”
裴文傅站在門口,他與司千安錯愕的目光對視,彆說是司千安覺得不可思議,就連裴文傅自己,都覺得這個凶手交代的似乎太順暢了些。
隻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全,屍體痕跡也一一吻合,裴文傅拿不出不結案的理由。
“所以,我現在可以走了?”
司千安終於被帶出了審訊室,她看著走廊上久違的白色地板,莫名想到了自己在地府辦公的地方,一時間有點頭暈目眩、呼吸困難。
“程小姐,很抱歉將你卷入了這場案件,感謝你對於警方的理解和配合,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裴文傅轉身,他禮貌地伸出了右手,在周圍警員麵麵相覷的注視下,抬眼看向司千安。
司千安的眸光一閃,她眼睛尖,自然瞥見了裴文傅藏在襯衫下的吊墜,那是一塊銅錢的樣式,被密密麻麻的係滿了紅絲。
“你怎麼會有地府的信物?”
司千安蹙眉,作為有三百年工作經驗的社畜,她當然不會看錯這枚吊墜的本質,不論是其質地還是做工,都是一等一出自地府的精品。
要知道,地府的信物是不能夠在人間流傳的。
一來是人類肉體凡軀無法承受,二來是怕有人為非作歹、用這個東西去屠戮生靈。
“什麼?”
裴文傅壓根沒聽清司千安的嘀咕,於是乎,司千安的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燦爛笑容,她回握了裴文傅手,頭也不回地朝著警察局的門口走去。
背影那叫一個毅然決絕。
“隊長,你說這程千安,是不是有點邪乎啊?”
見司千安的背影消失,副隊長立刻湊了上去,他早在看到司千安第一眼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副隊長的手機屏幕依舊是亮著的狀態,上麵是裴文傅和他加班加點、將凶手審訊出來的口供,其中“殺死程千安並拋屍”這八個大字,顯得格外刺目。
“不論是凶手,還是本案涉險犯罪的其他人,他們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說司千安已經死了,被他們親手丟在了濱江的水裡。”
“如果被他們殺人拋屍的人是程千安。”
“那這會兒被我們放走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