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呀?”
“我、我不是在家唱戲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趙乾生睜開雙眼,他被眼前的場景弄糊塗了,竟不知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會來到這樣一個泛著綠光的地方。
在趙乾生的麵前,站著一位穿白色睡衣的姑娘,若是他不仔細觀察,恐怕難以發現,距離這姑娘不遠處的地方,還坐著一個通體黑袍、頭戴黑帽的男人。
“在下陰律司前任判官,司千安。”
“我後麵這位呢,是奉命來勾你魂魄的黑無常大人。”
司千安莞爾一笑,她壓根不覺得自己這番話,對趙乾生一個老實人的心理打擊有多大,“很抱歉地通知你,你在人間已經死了。”
“這不可能!”
趙乾生連連搖頭,他猛地後退一大步,似乎想要逃離,“我的戲還沒唱完呢,怎麼可能就死了!”
“是嗎?”
司千安打了個響指,半空中的鬼火一聚,顯現出他死後的模樣,將趙乾生反駁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對你下了如此狠手,連要你的命,都使出這樣殘忍的手段嗎?”
司千安步步緊逼,不知何時,她身後的黑無常也站了起來,那加上帽子快有兩米的身高,顯得格外陰仄瘮人。
“我知道。”
眼底的光芒徹底熄滅,趙乾生的回答出乎所有鬼的意料,連呼呼燃燒的綠火,都在此刻靜了一瞬。
“我知道是誰殺的我。”
趙乾生抬起頭,淚水早已打濕了他的衣襟,他看著麵麵相覷的司千安與黑無常,一字一頓道。
“誰?”
司千安傻了眼,她被趙乾生的態度弄得有點糊塗,哪裡有人一會堅持說自己不可能死,一會又說自己知道凶手是誰的。
這放哲學裡,算自相矛盾。
要是被裴文傅那個討厭的家夥聽到了,指不定又要拍著桌子,說趙乾生在糊弄公安機關了。
“我的師兄,林成功。”
趙乾生擦擦眼淚,看著司千安道,“除了他,我想不出趙家村子裡還有誰,能敲出這麼漂亮的儺戲鼓了。”
“當年師傅教習的時候,總是氣我天資愚鈍,他說不論是唱戲還是敲鼓,我都不如師兄有悟性。”
“師兄,是師傅見過最有學儺戲天賦的人了。”
司千安斂了眉,作為識鬼無數的判官,她並不懷疑趙乾生話裡的真假,於是追問道,“既然如此,你和你這位師兄林成功,到底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
“讓他不惜觸犯法律,也要親手將你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