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師兄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在這個村子裡,他就是我唯一的兄弟。”
“我們之間,無冤無仇。”
趙乾生搖搖頭,他否認了司千安的猜想,認真道,“當年,要不是師兄帶我去拜師學藝,我也不可能會走上唱儺戲這條道路。”
“照你的說法,林成功就沒有殺你的動機。”
司千安更迷惑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無常,後者則在專心致誌地摸魚,絲毫沒有要幫忙分析的意思。
“不。”
“他有。”
趙乾生昂著臉,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司千安,加重語氣道。
與此同時,亮著燈的招待所裡,裴文傅剛一落座,身後就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味道。
“裴隊長好,我是村醫白巧巧。”
白巧巧顯然是匆匆而來,她抬手捋了捋頭發,笑著開口道,“我聽村長說,警察想找我了解一下情況,是嗎?”
“我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平日和彆的男孩子一起瘋慣了,也沒什麼規矩,是我教育得不好,竟讓她想著去偷拍警察……”
“白醫生,方便告知一下我們,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嗎?”
裴文傅皺眉,打斷了白巧巧的解釋,他不想和對方過多拉扯,於是迅速切回了筆錄的話題。
“啊?”
白巧巧明顯一愣,她尷尬地站在原地,回答道,“我和趙乾生兩個人,就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是嗎?”
裴文傅眯了眯眼睛,他接過副隊長手中打印好的照片,隨意挑了一張,將它舉到半空道,“白醫生,什麼樣的普通朋友,會讓趙乾生寫了一櫃子的信,卻一張都沒有送出去?”
“要知道,這上麵的內容,從字字句句不難看出,全部是對你的仰慕之情。”
“……”
白巧巧沉默了,她沒法回答裴文傅的問題,隻能用手篡著衣角,露出一副抗拒的模樣。
“後來,我又找到村長了解情況,他告訴我,你與趙乾生定有娃娃親,不過在你外出上大學時,這門親事就被你的父母私下取消了。”
“是這樣的。”
白巧巧不情願地點點頭,她撇嘴道,“可是裴隊長,你不能因為趙乾生那些亂七八糟的信,就認為我是殺人凶手吧?”
“我雖然不想和趙乾生結婚,但是,我也犯不著動手殺人啊。”
白巧巧抬起頭,她見裴文傅一臉嚴肅,不由得慌亂幾分,更著急地擺手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醫室看就診記錄,那會有不少病人在輸液,我正忙著呢!”
招待所的布置很簡單,許是多少年沒有使用過了,空氣中有些淡淡的黴味。
裴文傅不置可否,他沒有理會著急上火的白巧巧,隻是看了一眼身後的副隊長,後者會意,遞來了一份紙質記錄。
“你們這裡的村醫室,都能治一些什麼樣子的病?”
裴文傅抬眸,他盯著眼前穿白大褂的姑娘,將白巧巧緊張的樣子儘收眼底。
“挺、挺多病的。”
“因為我們是定向培養的鄉村醫生,受到過專業的醫學教育。”白巧巧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補充道,“所以,像是常規的感冒燙傷,我們村醫室都能處理。”
裴文傅點點頭,不經意地開口道,“剛聽你說,村醫室裡的病人一直很多,那趙乾生平時去的次數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