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他的屍體上,看到了很多陳年的傷疤與大片淤青。”
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形成的,不論是趙乾生的前胸還是後背,都布滿了增生的痕跡,就連他右腳的拇指,都呈現出外凸的畸形狀態。
讓見慣了屍體的蘇之桃,都在初次看見這一幕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基本每隔幾天就會過來,不過以前是被酗酒的父親家暴,現在是因為練習基本功留下來的舊傷。”
“不過趙乾生來的時候,都不是由我看診的,所以我不太清楚他的情況。”
白巧巧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應聲響起,在裴文傅與副隊長的注視下,白巧巧接通了這則電話。
是醫務室裡的另一位村醫打來的。
“喂?巧巧,你這會人去哪裡了呀,你快回一趟村醫室,出大事了!”
“我剛才幫村口趙大媽拿藥的時候,發現鎖在櫃子裡的硝酸銀軟膏,竟然莫名其妙少了一支,而且就診本上也沒有這個東西的出入!”
“這可是管控藥品啊,怎麼就憑空丟了呢?!”
白巧巧呼吸一滯,她握著電話的手掌“噌”地冒出冷汗,在一眾周圍警察的圍觀下,更是將緊張的氣氛推到了極點。
“硝酸銀軟膏。”
“那是用來治什麼病的?”
裴文傅上前一步,他與副隊長一前一後,直視著白巧巧的雙眼,詢問道,“白醫生,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們和你一起去一趟村醫室呢?”
“好。”
“好,我聽懂了。”
另一邊,司千安無奈扶額,她剛剛聽完了趙乾生的長篇大論,基本了解師兄弟兩個的矛盾。
“你的意思是,你師傅在去世之前,將祖傳唱儺戲的寶貝給了你,還說這件事不能讓你師兄知道。”
“結果,師傅說這件事的時候,林成功一直站在屋子外麵,於是,他偷聽到了師傅交代給你的遺言。”
司千安雙手抱胸,看著麵前的趙乾生道,“所以你懷疑,是林成功為了搶你手裡的儺戲寶貝,才設計殺了你的?”
“沒錯!”
“一定就是這樣!”
趙乾生激動極了,恨不得能抓著司千安的肩膀,訴說自己的情緒,“一定就是師兄嫉妒我,他嫉妒我能夠得到師傅的遺物,才會對我痛下殺手的!”
“從學習儺戲到現在,他一直是師傅口中的好苗子,而我,卻從未得到過師傅的認可。”
“可是最後,師傅還是把衣缽傳承給了我,師兄他、他肯定就是氣急敗壞,所以想要搶走我的寶貝!”
司千安看向一旁的黑無常,後者一臉無辜地打著哈欠,聳了聳肩膀道:“哎呀,司大人,你老是看我做什麼?”
“雖然,任何鬼都不能在我的麵前說謊,但是我又沒有規定過,鬼自己的推測或者是腦補,究竟是真是假啊。”
“他覺得是他師兄殺的人,那或許就是真的嘍!”
也可以或許不是。
司千安垂眸,聽懂了黑無常的言外之意,她指尖的一段紅繩拉扯,讓還是人類形態的趙乾生,化作了一團綠煙。
“多謝。”
黑無常一擺手,回應了司千安的道謝,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聽陰律司的同僚說,最近地府出現一個打扮奇怪的神仙,一直在找你。”
“司大人,你知道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