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多謝了。”
司千安吹著晨風,及腰的烏黑發絲飛舞,難以遮掩她穠麗的五官。
白巧巧與她的妹妹已經登上了警車,司千安轉頭看向一旁的裴文傅,儘管那句道謝的聲音太輕,讓她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不客氣。”
“畢竟,比起被裴隊長當成是犯罪嫌疑人,我覺得目擊證人這個身份,恐怕會舒服得多。”
裴文傅被噎了一下。
司千安這話挺不客氣,明顯是在報複裴文傅給她帶手銬的行為,但是,裴文傅卻昂頭望天,裝作沒有聽懂。
“後麵,恐怕還要麻煩程小姐,配合我們進行目擊和直播的筆錄。”
“當然可以。”
司千安朝副隊長點頭,就在兩人擦肩而過,她的目光落在後者手裡的報告單上,紙麵隱隱約約寫著一串熟悉的數字。
那是什麼東西?
等司千安上了另一輛警車,與眾人浩浩蕩蕩地返回鬆陽市區,讓早晨陽光照耀在大地上時,司千安才猛地抬起頭來——
她終於意識到了,那串數字意味著什麼。
“隊長,從鬆海市區到趙家村,除去已經停運的公交車,我根據你的要求,向幾個網約車和出租車公司打了電話。”
“他們在查詢身份證號後,都給出了一致的回答,並沒有一個叫程千安的女士,在昨天晚上搭乘過交通工具。”
“而程小姐本人也沒有考過駕照,她所在的小區物業說,沒有找到程小姐離開的監控錄像。”
“這、這就挺詭異的。”
裴文傅挑眉,他接過副隊長手裡的單子,將調查結果一覽無餘,儘管他的心中早有猜測,但當事實擺在眼前時,裴文傅還是有些遲疑。
“有意思。”
“程千安直播的時間是晚上8.25分,我們到達趙家村的時間是9點,路上高速花了半個小時,也就是說,程千安至少要和我們同一時間出發,才有可能和我們一樣,前後到達趙家村。”
“你說,除了這些交通工具,程千安是通過什麼方法,在避開監控的情況下,迅速到達趙家村的?”
副隊長不說話,他同樣看著調查數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也許,她本來就在趙家村?”
“可是這樣的話,程小姐在家裡直播的那件事,就說不通了啊。”
打開最後一輛警車的門,裴文傅上車,輕飄飄地丟下了一句話,卻在副隊長的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還不簡單。”
“去給年安兀打電話。”
副隊長瞪大雙眼,他緊跟在裴文傅的身後,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隊長,你的意思是,讓特殊安全部門來處理這件事?”
“難道你懷疑,程小姐她可能……”
窗外的林木蔥鬱,飛快地閃過一道道殘影,裴文傅的表情看似平靜,眼底卻帶著異於常人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