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黑無常的審視下,司千安臉色一僵,她尬笑著後退一大步,頭在此刻搖成了撥浪鼓,“哈哈。”
“不知道,不認識,不了解。”
黑無常的眼神更奇怪了,他看著司千安的心虛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此時天快破曉,他還急著去勾另外幾處的魂,怕延誤了生死簿上的時間,隻得將提問作罷。
“真該死啊。”
“他一個天宮上的神仙,怎麼比地府裡的鬼還陰魂不散,我這不都已經辭職了嗎,還能追殺我到陰律司。”
司千安頭痛不已,她悲催地蹲在地上,比起白無常帶來的壞消息,她更無法接受黑無常的噩耗。
真不愧是人見人怕的黑白無常。
連帶來的消息,都讓人討厭。
“這位小姐?”
一道男聲從司千安的頭頂響起,帶著疑惑的語氣道,“你怎麼蹲在這裡,夜裡蚊蟲毒物多,可千萬要提防著點。”
司千安抬頭,恰好與男人的目光對視,一時間,她感興趣地挑了挑眉,將來人打量了個徹底。
“你是誰啊?”
麵對司千安的問題,男人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是趙家村渠下的林成功,就是挨著村長那一家的大兒子。”
“林成功?”
司千安的眼睛登時亮了。
她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才趙乾生還“心心念念”的師兄,這會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就是趙乾生的師兄,林成功?”
林成功有點蒙圈,他看著兩眼放光的司千安,不知所措道,“沒錯,我的確是乾生的師兄,我是聽說乾生在家出了事,才想著來看看的。”
“沒想到,警察來得這麼快,直接就把屋子封了起來。”
司千安樂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道,“你就沒有想過,趙乾生死了,警察很可能會懷疑,你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可是我沒有殺乾生的理由啊!”
聽司千安這麼說,林成功有些著急道,“我與乾生情同手足,學儺戲的時候更是同吃同住,他的第一套戲服,還是我私下攢錢給他買的。”
“我怎麼可能殺他呢!”
“怎麼不可能?”
司千安勾唇一笑,她的一雙眼睛盯著林成功,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
“十月懷胎,依舊有逆子殺母的血案,兄弟手足,也難免不會翻臉鬩牆,夫妻固為同林鳥,大難臨頭照樣各自飛。”
“再深厚的情誼,於外界利益或是嫉妒心的驅使下,都會變得不堪一擊。”
夜風徐徐,吹在兩人的心口,司千安的話像是一柄利刃,直直刺進林成功的心臟,讓他的瞳孔瞬間緊縮——
“你到底是什麼人?”
“儺戲的寶貝究竟是什麼?”
不論是司千安,還是林成功,都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問,隻是話未說完,就被一旁出現的小李警察打斷了。
“程小姐,我們隊長剛打電話說,讓你過去一趟。”
“至於這位先生……你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