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真敢跟我講條件?”劉氏本想糊弄糊弄,看沈清辭認真起來,當下有些怒氣。
“自本月起,我要掌管自己院落的收支,”沈清辭語氣堅定,“從今往後,我的份例無需經過母親之手,春桃也由我親自管教,任何人不得隨意打罵。”
她知道,想要在這侯府立足,必須掌握一定的權力,否則隻會任人宰割。
劉氏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幾位夫人探究的目光,最終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是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
“多謝母親成全。”沈清辭屈膝行禮,轉身扶起春桃,“我們走。”
離開海棠園的路上,春桃激動得眼眶發紅:“姑娘,您剛才太厲害了!”
沈清辭摸了摸膝蓋,疼痛依舊清晰,可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久違的暢快。
她低聲道:“春桃,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會任人欺負了。”
她本想做個好人,可這些人卻偏偏逼她攤牌!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裝了!
跟我玩權謀心眼子,那點東西都是我上輩子玩剩下的!
好,既然你們要以嫡庶論高低,那這侯府的嫡庶之爭,她接下了!
回到偏院,春桃連忙為沈清辭處理膝蓋上的擦傷,紅腫的皮膚觸目驚心。
沈清辭卻毫不在意,她坐在桌前,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在海棠園的情景。
劉氏的狠辣,沈清柔的虛偽,還有那些夫人的趨炎附勢,這侯府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深。
“姑娘,您餓了吧?我去給您拿些點心。”春桃收拾好藥箱,轉身想出去。
“等等。”沈清辭叫住她,目光落在桌角一個破舊的木盒上,“這是什麼?”
那是沈清辭生母留下的遺物,一直被放在床底,從未有人在意,今日被人拿了出來。
春桃看了一眼,答道:“是先夫人留下的,裡麵都是些舊物件,姑娘您以前從不肯看。”
沈清辭打開木盒,裡麵放著幾件簡陋的首飾和一封泛黃的書信。
她拿起書信,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潦草,信中內容都是些家常話,並未提及什麼特彆之事。
就在她準備合上木盒時,指尖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支普通的銀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底部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沈清辭心中一動,用指甲輕輕摳了摳簪底,一枚小小的玉佩碎片掉了出來。
碎片入手溫潤,刻著古樸詭異的花紋,這花紋……
沈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世,她被毒殺時,手中緊緊攥著的,就是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碎片!
那是她年少時偶然所得,一直貼身佩戴,卻從未知曉其來曆。
她到死都不明白,為何會在最後一刻攥著它,更不明白這碎片與她的死有何關聯。
“怎,怎會……”沈清辭的手指微微顫抖,將碎片緊緊攥在手心,心臟狂跳不止。
這絕對不是巧合!自己的生母到底是誰?她為何會有這枚玉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