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五十分,時尚KTV樓下。
兩輛警車姍姍來遲,首先下車的是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他挺著大肚子快步來到韓振麵前。
周臨淵認識這個男人,黃川路派出所所長胡新榮。
“韓局長,這怎麼把您都驚動了啊?”胡新榮露出諂媚的笑容。
即便站在韓振的身後,周臨淵也聞到了濃濃的酒氣。
韓振冷哼一聲,“今晚你們所裡誰值班?報案過去二十分鐘才到現場?”
胡新榮指了指身後跟來的三個男人,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怪我!今晚我在天目路喝酒,正好撞見有人打架鬥毆,就聯係他們來處理了。”
不正麵回答問題,用處理其他案件搪塞,很經典的打太極手法。
周臨淵瞥了眼胡新榮身後的三位民警。
正值夏季,如此的高溫,三人的衣服上沒有絲毫汗漬,哪有在外奔波的樣子?
韓振停頓了幾秒,扭頭好奇地看了周臨淵一眼。
韓振自然能通過三人的形態看出這一點,他也相信周臨淵的觀察力。
若是換作平日裡,周臨淵一定會指出胡新榮撒謊,可今天怎麼不吭聲了?
不當麵指出是最正確的選擇,胡新榮既然準備了說辭,自然能拿出支撐他謊言的證據。
如果周臨淵指出這一點,他們的話題將會轉變為三位民警到底有沒有去處理其他案件,而不是擅離職守的問題。
“按照規定,無法出警應該由留守同事通知其他派出所或者上報分區公安局。”周臨淵不緊不慢地說道。
胡新榮收起笑容,露出一絲怒色,“這就要問問江雲路派出所了,他們明明接了我們派出所的電話,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出警!”
江雲路派出所的所長是韓振的老部下,周臨淵對那位所長的印象很好,知道他是一個正直的警察。
禍水東引!如果追究下去,又變成了一件各執一詞的場麵。
顯而易見,對於今晚圍獵韓振的計劃,馬長生做了充足的準備。
韓振微微退了半步,讓周臨淵和他並肩站著,暗示周臨淵處理眼前的情況。
心領神會的周臨淵嗤笑一聲,“胡所長,是不是打值班電話沒人接,你們所裡的人又通過手機號聯係了江雲路派出所的值班同事?”
這個年代有些地方的電話係統是有錄音功能的,胡新榮一定會想辦法避開這個情況。
胡新榮的笑容僵了一下,馬上笑道,“嘿嘿嘿,周隊真是未卜先知啊!我就不替江雲路那邊隱瞞了,他們值班的小夥子其實睡著了,打手機才和他聯係上。”
未卜先知?
周臨淵在心中暗笑,他現在確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知道接下來十七年所有的大事。
想到這裡,周臨淵看向胡新榮,“那就胡所長讓值班人員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明天交到市局就行了。”
胡新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周臨淵竟然沒有追問下去。
韓振聽出周臨淵在打發胡新榮,率先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這也給了周臨淵離開的理由。
周臨淵連忙跟上韓振,來到車邊後低聲說:“師父,胡新榮應該還是在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