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沉吟片刻,“這次的事件確實不尋常,你的意思是胡新榮在給他身後的人拖延時間?可他有這個必要嗎?”
最後這句話充滿了深意。
周臨淵的理解是,胡新榮身後的勢力很龐大,根本不怕被抓的幾人供出他們。
“如果雇凶殺人的另有其人呢?”周臨淵反問。
上一世馬長生的供詞中,收買田浩宇兩人的人名叫李培發,是未來怡州市黑幫團夥的老大。
此時的李培發隻是怡州市南區的小團夥老大,勢力遠不如其他兩個幫派。
正是因為李培發幫馬長生殺了謝鑫,圍獵韓振,才能在將來成為怡州市的黑幫老大。
“你有線索?”
對於那些人來說,他們不會直接做這種臟活,肯定會找一個中間人。
這一點韓振很清楚,他不想追究是因為沒有線索,但周臨淵似乎知道些什麼。
周臨淵微微點頭,“我看田浩宇和楊畢的褲腿上都有泥點子,可咱們怡州市最近一周都沒有下雨。
今晚的事情一定是精心策劃的,他們為了防止意外自然會讓兩人提前來怡州市,所以那些泥點子是在怡州市沾上的。”
說到這裡,周臨淵看了韓振一眼,“後麵就有很多瞎猜的成分了。”
韓振了解周臨淵的推理能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能請得動兩位通緝犯,我覺得中間人在咱們市至少有些勢力,目前咱們知道的有些勢力得到涉黑團夥有四個,這四個涉黑團夥中我有些懷疑李培發。”
周臨淵再次停了下來,以他對韓振的了解,韓振有能力將他說的這些東西聯係在一起。
雖然兩人情同父子,周臨淵時刻提醒自己,師父畢竟還是領導,有些東西需要領導自己推斷出來。
韓振還沉浸在周臨淵的分析中,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三個涉黑團夥的大本營都在城區裡麵,而南環路一直在修路,在這裡走路確實容易沾上泥點子。”
事情敗露,李培發一定會逃離怡州市,而胡新榮就是在幫他拖延時間。
所有的邏輯都閉環了,韓振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的激動將車鑰匙遞給周臨淵,“你馬上帶信得過的人去找李培發,如果他有潛逃的跡象,隨便找個理由扣下他!”
這種事件一般情況下很難抓住中間人,如果能抓住中間人並從他嘴裡撬出些什麼,雖說很難抓住關鍵人物的尾巴,處理一些明麵上的人也算給了他們一個大嘴巴子。
周臨淵接過車鑰匙,重重地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周臨淵認為就算是老奸巨猾的馬長生也想不到他能這麼快鎖定李培發,所以不會催著李培發立刻潛逃,他們有很大的機會抓住李培發。
看著離去的車子,韓振收起了笑容。
整整一天,周臨淵的變化太大了,韓振都有些起疑了。
“這小子怎麼就突然開竅了呢?”
另一邊,看到周臨淵開車離開後,胡新榮偷偷拿出備用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周臨淵突然開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