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回到辦公室後在電腦上快速寫了一份報告,向局長申請在怡東體育場工地搜尋趙麗潔的屍體。
將報告打印出來之後周臨淵給韓振打去電話。
此刻已經是淩晨四點多,忙音響了三聲後電話便接通了。
“什麼事?”韓振的聲音帶著睡意。
“韓局,我這邊有重要情況需要向您彙報。”
這些天周臨淵一直用師父稱呼韓振,突然改成正式的稱呼,韓振馬上有了精神。
“說!”韓振的聲音清晰了許多。
周臨淵將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他省去了審訊楊楠的細節,隻是說通過審訊楊楠已經確定趙麗潔的屍體被藏在怡東體育場工地內。
最後,周臨淵申請馬上對怡東體育場工地進行封鎖調查。
電話那邊響起點煙的聲音,韓振長出一口氣,“非要現在就去搜查嗎?”
“如果許榮華轉移了屍體,一切都遲了。”周臨淵回答,“他已經連夜加快了施工進度,如果屍體被藏在某棟樓下麵,搜尋難度會提高,損失也會更大。”
“怡東體育場的建設是胡書記最關注的項目,他在外地考察期間由溫市長代為指導。”韓振說,“你知道其中的意義嗎?”
“知道!”周臨淵很清楚,即便他做的沒有問題,這一次也會得罪胡書記。
溫市長馬上要退休,現在由他暫時負責體育場的建設工作,無疑是在給他添麻煩。
在胡書記和溫市長的眼裡,凶案必須要破,周臨淵直接搜查工地太過激進。
這件事一旦被媒體發酵,會給整個怡州市政府抹黑。
“如果我不同意呢?”韓振忽然問。
“我已經讓人聯係附近派出所準備出警。”周臨淵微微一笑,“況且師父您不會不同意。”
“臭小子!”韓振笑罵一聲,“我的倔脾氣倒是被你學會了。”
周臨淵知道韓振一定會同意搜查屍體。
韓振查案隻認死理,這件事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孫飛和韓振最初的矛盾便是因此產生的。
如果韓振沒這種倔脾氣,上一世他也不會在被降職後繼續追查謝鑫的案子,最後招來殺人之禍。
“申請報告我已經寫好了,還有審訊的筆錄,都在我的辦公桌上。”周臨淵說,“按照流程,您需要向羅書記彙報吧?”
羅戰庭是政法委書記,涉及市政建設項目,必須先向他彙報。
周臨淵的意思是他現在就要行動,萬一沒有結果,自己可以承擔先斬後奏的責任。
“你小子想得挺周全。”韓振歎了口氣,“我相信你,放手去查吧!出了事兒我陪你一起扛。”
韓振的家裡。
掛斷電話,韓振將煙頭按進煙灰缸,自言自語道,“就算我不同意你查,能攔得住你嗎?”
周臨淵進入刑警隊之後便跟著韓振,兩人這些年關係深厚。
拋開官場中的必要關係,韓振自認為和周臨淵更親近一些。
尤其是經過謝鑫案件後,如果不是周臨淵,韓振如今連局長的位置都保不住。
韓振從通訊錄找出溫達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溫達強的語氣和先前韓振一樣,“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