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夢娜今年25歲,大學畢業後便進入了東海傳媒公司,憑借關係成為一線記者,負責東海日報的法律罪案專欄。
這些年,範夢娜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官場人物,察言觀色的能力堪稱一絕。
在剛剛問出那個問題之後,範夢娜能清晰地感覺到周臨淵鬆弛的狀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戒備和提防,隱藏在笑容下的戒備和提防。
範夢娜不禁有些後悔,她剛才的問題完全是出於職業本能。
如今網絡上都在說孫明洋孫明城兩兄弟同流合汙,這是新聞的爆點。
身為記者,範夢娜自然想從官方人員嘴裡套出信息,更何況周臨淵是案件負責人。
“周隊長,那你覺得應該如何杜絕此類情況發生呢?”
周臨淵確實在懷疑範夢娜的來意,如此針對性的問題,太像一個新聞人的基本操作了。
僅僅是幾個問題,這位上一世偶像的形象便在周臨淵心中崩塌了。
周臨淵甚至懷疑上一世範夢娜的人設是被包裝出來的。
“我隻是一名警察,能做的是協助普法,遇到案子儘我所能破案。”周臨淵回答。
麵對如此敷衍的回答,範夢娜的好勝心被挑起,下定決心要從周臨淵嘴裡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已然忘了她的來意。
“周隊長覺得你的回答能讓光明中學的受害者家屬們滿意嗎?”
“將凶手繩之以法,還受害者一個公道,這是我們的職責。”周臨淵能感覺到範夢娜的攻勢,他刻意避開問題。
範夢娜抿了抿如火焰一般的紅唇,“據我所知,宋翔失蹤案是去年十月份發生的,市公安局為什麼到現在才破案呢?是不是一開始並沒有仔細調查,好在最後案子交到了周隊長手裡?”
說罷,範夢娜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從失蹤案變成誤殺藏屍案,市公安局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周臨淵忽然臉色一沉,嚴肅地看向範夢娜,“範記者,這起案子我們還沒有公開,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死者信息的?”
此刻,攻守轉換,換作範夢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總不能說是從霍宏濤嘴裡得知的吧?
看著周臨淵這架勢,怕是想給霍宏濤安上一個泄露案情的罪名。
範夢娜心中一陣惱怒,沒想到周臨淵如此擅長尋找語言的漏洞。
“我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範夢娜回答,“如果周隊長覺得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調查。”
周臨淵卻是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美女記者。
兩人隻是對視了十幾秒,範夢娜由於心虛看向了一邊。
“看來範記者沒什麼問題要問了,我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浪費您的時間了。”周臨淵直接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範夢娜本想喊住周臨淵,剛要張嘴就看到走了幾步的周臨淵猛然回頭,似乎在威脅範夢娜不要繼續問下去。
“感謝周隊長的配合。”範夢娜換了一句話。
周臨淵嗤笑一聲,直接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