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範夢娜眼裡,她以為周臨淵沒有接受她的道歉,隻是看在林書月的麵子上才敷衍了一下。
“小氣鬼!”範夢娜嘀咕了一聲。
隻可惜包間裡太安靜了,周臨淵和林書月都聽到了這三個字。
林書月心中無奈,隻能繼續調解兩人的關係,她推了推周臨淵的手臂。
“娜娜跟我說了,她當時真的是職業病犯了,問的問題隻是出於本能。而且是我求她去給你做專訪的,你要是生氣就算到我頭上吧!”
唉!
周臨淵在心中長歎一聲,他緩緩看向範夢娜,將注意力放在她波浪卷的頭發上。
“我當時確實因為你提出誘導性的問題而生氣,但不是因為你在針對我,而是因為問出問題的人是你。”
範夢娜一頭霧水,饒是她身為記者,都沒馬上明白周臨淵的意思。
“什麼意思啊?”林書月也沒聽明白。
周臨淵又看向林書月,解釋道:“範記者是如今東海日報法製專欄的當紅記者,很多公職人員都會看她的報道。一直以來,包括我在內,都以為她是一位敢於揭露真相,敢於報道事實的好記者。
可當她問出一個還沒有得出結論的問題時,我不得不懷疑她以前采訪的方式。身為媒體人,製造新聞爆點是工作,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已知的事實。”
在那個時間節點,網上都在傳光明中學的黑暗是孫明洋的庇護導致的。
這確實是事實,但不是已知的,因為那時候紀委還沒有介入調查,孫明洋還沒有認罪。
周臨淵仔細回憶過,多年之後的範夢娜報道的都是已知的事實。
說明這個階段的她還在成長階段。
得知她是林書月的閨蜜,周臨淵不介意推她一把,讓她儘快成長起來。
隻是周臨淵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範夢娜能不能接受批評。
“知道啦!”範夢娜聽懂了周臨淵的意思,臉頰泛起了紅暈,隻不過嘴上還是不想承認,“上升高度批評我,小氣鬼!”
這一聲“小氣鬼”沒了剛才抱怨的語氣,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吐槽。
周臨淵和林書月相視一笑,兩人都聽出了範夢娜的小倔強。
包間的門被推開,老板端上火鍋,送上涮菜和兩個涼菜。
範夢娜打開林書月帶來的五糧液,直接倒滿兩杯,給林書月隻倒了一點點。
“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喝了這個酒能不能原諒我?”範夢娜舉起酒杯。
“當然!”周臨淵笑道,“我還希望能多看一些你報道的真相呢?”
周臨淵已經找到了不讓自己亂看的方式,隻要看範夢娜,他就會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頭發上。
下一秒,周臨淵收回了笑容,因為範夢娜竟然將整杯酒全喝了。
火鍋店的杯子比較大,周臨淵目測至少得有二兩。
再看看範夢娜,她已經放下了酒杯,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
周臨淵猛地回頭看向林書月,後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看來林書月和範夢娜果然是無話不談的閨蜜,早就將周臨淵酒量不行的事情說了出來。
見周臨淵遲遲沒有喝酒,範夢娜露出委屈的表情,“月月,你的周隊長好像不接受我的道歉啊!果然是個小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