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想過出事的可能是周斌,可能是長源地產的老總楊襄,卻沒想過第一個出事的竟然是江舟濤
江舟濤的死說明了他的重要性,他一定和馬長生有直接聯係,甚至和怡州市的某些高層有關係。
江舟濤的家在怡州市二環路上,一片近幾年新建的小區,名字很土,叫做榮華城。
以當前怡州市的地價,榮華城是當之無愧的奢侈住宅區,房價已經達到每平米一萬三。
走在榮華城小區內,周臨淵心中一陣腹誹。
江舟濤做事太過招搖,住豪宅開豪車,難怪馬長生殺人滅口。
再看看江舟濤的家,位置是頂層九樓,一套複式,中式裝潢,紅木家具。
門是開著的,周臨淵直接走了進去。
江舟濤的妻子嶽玉喬正坐在沙發上擦眼淚,王鵬華和李晟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周隊!”李晟看到周臨淵後加快兩步迎了上來。
周臨淵注意到李晟的黑眼圈很重,輕聲說:“辛苦了。”
這些天最苦最累的莫過於李晟,周臨淵都沒想到李晟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能查到長源地產和東海銀行的關係。
這裡麵不僅有李晟的勞累,還有他睿智的調查思路。
“經偵的同事在分區銀行,沒有跟過來。”李晟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周臨淵微微點頭,目光繞過李晟落在了嶽玉喬的身上。
嶽玉喬今年二十六歲,比江舟濤小了足足十二歲,她是江舟濤二婚的妻子。
周臨淵坐到嶽玉喬對麵,王鵬華介紹之後嶽玉喬放下紙巾抬頭看向周臨淵。
周臨淵發現她的臉上化了濃妝,這說明江舟濤失蹤了一天她根本沒有在乎。
此外,周臨淵感覺嶽玉喬看他的眼神有些抗拒,“江舟濤一天聯係不上,你沒有找過他嗎?”
嶽玉喬俏眉微蹙,“這位警官已經問過了,我老公經常夜不歸宿,我是家庭主婦,沒資格管他。”
“他昨天離開時穿了什麼衣服?”周臨淵問。
“黑色西裝,外麵還有一件黑色大衣。”嶽玉喬回答得很快,應該是又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周臨淵沒有在意嶽玉喬不耐煩的語氣,“你知道他一個月多少工資嗎?”
嶽玉喬愣了一下,目光掃向彆處,“不知道,隻知道他的工資挺多的,還經常發獎金。”
“經常是什麼概念?一個月幾次?一次多少錢?”周臨淵的目光落在嶽玉喬的毛衫上。
房間的空調很足,嶽玉喬沒有穿外套,上身是一件淺棕色的毛衫。
這毛衫領口比較低,察覺到周臨淵的目光,嶽玉喬向上扯了扯,“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三次,最多的時候有三萬吧?”
薛曉曉幾人暗暗咋舌,一個月發那麼多獎金,銀行行長會有這麼高的收入嗎?
“不應該吧?”周臨淵露出玩味的笑容,“你這件新款的愛馬仕毛衫至少得三萬,那點兒獎金還不夠你買衣服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件他們認為平平無奇的毛衫上。
周臨淵又說:“還有門口鞋架上的鞋子,需要我幫你報一下價嗎?”
嶽玉喬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看周臨淵的眼神充滿了慌亂。
這個年代,怡州市的經濟並不發達,大眾的消費水平和觀念很低,再加上網絡信息不夠多樣,大家對奢侈品的概念還不夠。
薛曉曉等人期待地看向周臨淵,他們特彆希望周臨淵能報一下價格。
“你的消費觀念和江舟濤的獎金完全不匹配。”周臨淵說,“所以,你應該已經猜到他為什麼失蹤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