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不覺得他想多了,因為馬長生絕對能做出這種事。
一陣惱怒之後,周臨淵撥打了剛才的陌生號碼,同時按下了錄音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周臨淵問:“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在我家。”楊靜的聲音又帶著哽咽,她打完電話又哭了。
“好!我馬上就過去。”周臨淵說。
“你一個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們公安局有馬震的眼線。”楊靜強調道。
“好!”周臨淵已經確定楊靜身邊有人。
周臨淵想起了霍宏濤白天說的話——越是恐懼,越是瘋狂!
離開辦公室,周臨淵先去領了槍,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回來的薛曉曉和王鵬華。
薛曉曉見周臨淵一臉嚴肅,關切地問:“有事嗎?”
周臨淵想了想,伸出手,“手機借我用一會兒,我要出去見個人。”
薛曉曉沒有問彆的,將手機交給了周臨淵。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事,必須保護好嶽玉喬。”周臨淵說,“記住!是不管發生任何事,哪怕我出事了。”
說罷,周臨淵沿著樓梯離去。
薛曉曉還沒消化周臨淵最後的話,王鵬華若有所思,隨後低聲說:“看來今晚不會平靜啊!”
······
馬長生的彆墅內,馬震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沙發上的馬長生仍舊一副天塌不驚的姿態,他捏著雪茄,靜靜地看著焦急的馬震。
眼前的兒子很不成器,馬長生有時候對他很失望。
此刻看到馬震發自內心的焦慮,在怡州市商場和地下世界叱吒風雲的馬長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馬長生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接聽。
“馬長生,我再警告一次,不要亂來!”電話裡傳來羅戰庭嚴肅的聲音。
馬長生說:“省紀委已經開了三個小時的會,你覺得我還有等的必要嗎?”
羅戰庭沉聲道:“周臨淵是刑警隊長,還是專案組組長,他如果出事,上麵肯定會一查到底,到時候誰都跑不掉!”
“那還不是怪你的老鄉?”馬長生冷哼道,“知道江舟濤失蹤後,他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待在銀行不敢出來了,我隻能對周臨淵下手了。”
“他不能出事!”羅戰庭說,“或者你再等等,說不定有挽回的機會呢?”
馬長生露出厭惡之色,“你不讓我動周臨淵,難道不是因為你已經和他接觸了?他出事的話,你會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我記得你之前還說不要讓我動羅萬楷,用的也是這套說辭,下午的時候怎麼就改口了呢?”
麵對馬長生的質疑,羅戰庭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說中了。
“事已至此,接下來的事兒交給我就行。”馬長生看了眼馬震,馬震正認真地看著他,“做好最壞的打算吧!切記,不管咱們倆誰被抓了,沒有真正看到彼此前都不要亂說。”
見馬長生放下了手機,馬震用顫抖的聲音問:“爸?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馬長生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從省紀委那邊的動靜看,江舟濤的老婆手裡可能有重要證據,一旦東海銀行的羅萬楷被抓,我和羅戰庭就藏不住了。”
“那為什麼還要殺周臨淵呢?”馬震問,“這樣豈不是會加大紀委的調查力度?”
馬長生歎了口氣,“怪就怪周臨淵是個大隱患,有他在怡州市,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會很難進行,所以他必須消失!”
後續?到了如今的局麵,馬家還會有後續嗎?
馬震沒再多問,後麵的問題他已經沒資格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