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時候是被軍事化培育的,整理東西也很有層次。
明明都是很廉價的包裝袋,被他一羅列,鬆鬆垮垮的袋子仿佛也立了起來,硬是看起來格調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念初一會兒沒注意,再看他就已經都規整完了,她瞪大了眼睛,心中十分懊悔,剛剛沒有學到。
耳邊忽然又聽到蔣天頌說了些什麼。
念初第一句沒聽清,趕緊豎起耳朵。
蔣天頌:“這些你軍訓的時候湊合著穿吧,平時上學還是不太合適,待會兒帶你去買彆的。”
念初:“!!!”
她想說自己已經上午已經買得很多,最近幾個月都不缺衣服穿了,但蔣天頌在她開口前就轉了話題:
“大學和你之前的學校不同,除了讀書,關係網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尤其是在天北大學,能來的人肯定是有各方麵的優秀之處,多交些朋友,對你不會有壞處。”
念初本能地思緒被他牽動著走,蔣天頌雖然平日裡話不多,但他每次話多起來的時候,說的就必定全是有用的東西,對於念初這種什麼都沒經曆過,一切都要靠著自己摸索的小白來說,全是金玉良言。
念初剛才想說的話立刻被她拋到了腦後,改為乖乖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時間也到了中午,重新換成蔣天頌領著她,兩人進了先前那家國貿商場。
國貿是全國連鎖,每家的格局都差不多,裡麵空調很足。
走進去,仿佛進了個溫度適宜的冷庫。
蔣天頌輕車熟路帶著念初找到電梯。
這會兒十一點剛過,正是商場上人的時候,兩人到的時候,電梯前已經有了一些人。
進去之後,電梯馬上關門,遠處忽然跑來一個中年女人,手裡還領著個小孩。
“等一等!請等一等我!”女人邊跑邊呼喊著。
蔣天頌恰好在門邊,手指便在開門鍵上卡了會兒。
女人領著孩子終於跑過來,臉色跑的紅撲撲的,推著她的孩子往裡擠,同時嘴裡說著:
“謝謝,等一趟電梯實在是太久了,我趕時間。”
蔣天頌態度平和:“不客氣。”
蔣天頌已經不再關注她了,等女人過來的功夫,電梯又來了幾個人。
空間一下子變得逼仄,念初緊貼著牆壁,他用手臂隔了下,防止她身後的幾個男人碰到她。
從上電梯那女人的角度上回頭看,念初低頭站著,蔣天頌手臂橫在她身後,就像是半抱著她一樣。
女人對念初笑了笑:“小姑娘好福氣,男朋友高大帥氣,還這麼體貼。”
念初根本沒覺得女人是對她說話,直到發現女人看著她,她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我?”
這時電梯到了五樓婦嬰用品區,女人對她點頭一笑,就領著孩子出去了。
“我們不是……”念初脫口而出的解釋就這麼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有些慌,說不出是因為什麼,沒想過彆人會誤會她和蔣天頌之間的關係。
念初莫名緊張,不知道蔣天頌有沒有聽見那女人剛才的話。
悄悄抬眼看他,蔣天頌盯著電梯樓層變化,麵色如常。
前麵幾個樓層下了些人,空間已經不再逼仄,他把手收回了身側。
念初輕輕鬆了口氣,看來是沒聽見。
電梯抵達頂樓,蔣天頌領著她走出去。
外麵是家高級酒店,帶餐飲自助區。
酒店也是全國連鎖的,蔣天頌有這的會員,直接刷了卡:
“雙人餐。”
念初的關注則被前台大屏幕上麵的招聘啟事給吸引過去了。
她盯著那上麵的招聘條件看,目不轉睛。
蔣天頌往前走了一段,才發現身邊那個小尾巴沒跟上。
腳步頓了頓:“梁念初。”
念初如夢初醒:“啊,我在。”
小碎步跑過去。
蔣天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旁邊是明亮的落地窗,低頭便是車水馬龍,整個城市的川流不息都被踩在他們腳下。
他給念初講了自助的規則,提醒她可以去取餐。
念初乖乖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等兩人一分開,她就又跑回了前台,一臉認真地問人家,想要應聘兼職。
金寶書不想吃食堂,出來打野食,又不想一個人,便提出她請客,把田甜也叫了出來。
領著田甜進門的時候,嘴裡說著:“這家餐廳雖然是自助的,但味道也比一般的中餐好,尤其是加錢才能點的冰淇淋船,夏天吃感覺真的絕了,就是每天都限量,能不能吃到要看運氣。”
她忽然看到靠窗的位置上一個很好看的男人,金寶書有點顏控,她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坐在男人對麵的女孩十分眼熟。
金寶書瞪大眼睛,叫田甜:“我好像看見梁念初了!”
田甜忙著拿手機到處拍照呢,她是第一次來這種昂貴的地方:
“看錯了吧,你不是說這裡人均三千嗎,她怎麼可能吃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