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以後,金寶書對念初的態度變化了許多。
中午吃飯的時候,念初之前都是在食堂自己打飯,吃完了就走。
金寶書一個天天叫外賣的人,忽然也改了先前的習慣,讓她中午走的時候慢點,和她一起跑食堂排隊搶飯去。
在食堂吃東西的人還挺多的,軍訓了一上午,大家都累,中午休息都是窮凶極餓的時候,一個人行動的時候,念初偶爾會找不到位置坐。
有了金寶書就方便多了,兩人一個打飯,一個搶座,分工合作,完美配合。
學校統一發的軍訓鞋太硬,站那麼久軍姿,腳底板都被磨得又紅又疼。
就算是習慣了吃苦的念初,晚上洗漱完,順著床梯往上鋪爬的時候都會難受的直吸氣。
金寶書聽到聲音探頭看了眼她鞋子:“笨,鞋底硬,你不會自己想辦法?”
說著拿出兩片衛生巾,當著念初的麵撕開,像鞋墊似的塞了進去。
能考進外院的,除了念初這種極個彆現象,其他的大多家裡都有點資本。
軍訓間隙休息的時候,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西瓜、冷飲、雪糕、冰淇淋,各種解暑零食層出不窮。
念初舍不得花錢,便獨自乾坐著,仰頭看著天上流動的雲。
金寶書提著一袋子東西蹭到她身邊,磕了磕她胳膊。
“想什麼呢?”
袋子一碰到手臂,乾冰的涼意撲麵而來,念初瞬時回神。
金寶書大大方方把袋子打開,撥弄開外頭覆蓋著的乾冰,取出裡頭兩個迷你冰淇淋蛋糕。
她拿著一個,另一個塞到念初手裡:“吃。”
念初低頭看了看:“很貴吧?”
不說這一看就精致得不得了的冰淇淋,就為了讓它不融化的那些乾冰,都肯定要不少錢。
金寶書:“害,就那樣吧,你要是過意不去,哪天也從你們村裡給我帶點土特產。”
念初哪能不知道這是在給她台階?
打開冰淇淋外包裝,用勺子挖了一口。
金寶書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怎麼樣?”
念初:“爽!”
兩人相視一笑。
微風吹過她們的鬢邊,卷走臉上的汗珠。
金寶書怔怔盯著念初看了會兒,忽然有些看愣了。
“你……”
她像發現了什麼大事情,震驚得不得了:
“奇了怪了!天天在太陽底下暴曬,大家都黑得跟煤球似的,你怎麼看起來還反而白了?”
念初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金寶書篤定地點頭:“白了!不僅白了,而且還瘦了。”
等晚上結束軍訓,她非常不見外的去翻念初的護膚品和防曬霜。
“讓我看看你最近都用的什麼,這也太神奇了!”
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
金寶書對顏值這方麵在意,所以念初隻是漂亮了一點點,就被她第一時間察覺。
初見的時候,還覺得念初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鄉下丫頭。
最近看著她,卻好像多了點氣質,臉上的嬰兒肥瘦下去了,黯淡的皮膚也煥發了光澤。
雖然沒有驚人到一夜之間膚白如雪,但是穿著迷彩服的念初,整體看著,也還是比班級裡絕大多數的女生要亮眼。
就連隔壁隊伍的,都有男生留意到了念初,晚上回了寢室討論女生時,忍不住提起來。
“站咱們隔壁的是哪個學院?有個大眼睛的短發女孩,樣子還挺清純的。”
隔壁的是外院,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提起念初,就很多人一頭霧水了。
雖然軍訓的時候,大家休息的時候,兩個隊伍的人也有相互聊天說話的。
但性格並不算很外放的念初,顯然不在熱絡社交的隊伍之列。
問了一圈,竟然沒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梁靖宇遺憾的同時,心裡頭也默默記下了,打算以後找機會去問問。
機會說來就來,第二天軍訓時,兩個教官組織團隊比賽,兩人三足,考驗團隊默契能力。
念初所在的隊伍輸了。
教官一臉無奈,隻能任由隔壁隊伍的懲罰。
最後在一眾的歡呼聲中,帶念初這支隊伍的教官做了三百個俯臥撐。
領隊的教官都是正規隊伍出來的,這點小體力對他們來說不在話下。
三百個俯臥撐做完,教官依舊生龍活虎,就是臉麵上不那麼有光了。
輸了的同學們覺得對不起教官,也想爭口氣回來,又提出要和他們比試彆的。
旁邊的隊伍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也十分興奮:“比就比,不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