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要比試跑步的,還有說要比賽舉重,還有說用站軍姿玩木頭人,誰先動誰就輸。
念初待在隊伍裡,聽著同學們想出的一個個花樣百出的比試,嘴角帶了絲絲的微笑。
她和爺爺相處得久,聽爺爺說得最多的,就是他兵旅生涯時的生活。
如今她軍訓,也算是短暫的感受了一次這樣的氛圍。
梁靖宇也在起哄的人群中,一雙眼睛,感興趣地打量著念初。
不知道是誰先提起的表演才藝,他對這方麵還算自信,主動請纓。
訓練了一天,大家都又苦又累,難得輕鬆一會兒,精神都高度興奮。
兩個教官也樂見其成,坐在草地上笑看著他們。
梁靖宇走到兩支隊伍中間,大家都抬起頭看著他,想看他有什麼絕活。
念初也在其中,湊熱鬨地看著這個同學。
期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上。
梁靖宇心尖一顫,原本自然的舉止,莫名多了些緊張。
但還是要求道:“先說好,我要solo,待會兒我表演完,你們隊伍出人,得我來點。”
底下的人嘻嘻哈哈笑著:“點就點,怕你啊?”
念初在人群中,並沒覺得這事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的位置不在前排,也沒有跟人一起起哄,所以她就以一種與己無關的心態,安靜地當一個看客。
梁靖宇還是有點東西的,上大學之前就加入街舞社團,還代表學校進行過節目表演。
一眾起哄聲中,他放了首節奏感很強的英文歌,跳了支街舞。
底下的同學都被他給帶興奮了,叫好聲,起哄聲,連成一片,還有拿手機出來錄像的。
一支舞跳完,他也有些熱了,脫了外麵的迷彩服,隨手甩回他的隊伍裡。
這動作又引起了一片尖叫。
梁靖宇站在人群中間,笑看著念初的方向:“我表演完了,到你們班了。”
長得好看,還有才藝的男生,就會顯得格外有魅力。
女生們被他的目光看過來,心中都有些緊張,既擔心他會選中自己,又隱隱的有些小期待。
金寶書也在人群裡,大聲起哄:“選我,選我。”
梁靖宇賣了個關子,故意走到他們隊伍裡慢悠悠轉了一圈。
他路過時,身邊的人都禁不住微微調整坐姿。
梁靖宇卻故意玩心態,時不時就頓足,仿佛要停留。
又在身側的人大喘氣,打算起身去表演節目時再次動身,毫不猶豫離開。
這樣來了幾次,他都快引起眾怒了。
念初也微抿著嘴唇,覺得這個男生總是耍人,性子有些惡劣。
但不得不說,她的注意力也被捏住了,眼睛隨著梁靖宇的走動轉,想看他最終會選中誰。
梁靖宇到她身邊時,腳步頓住,他低頭,含笑盯著念初。
少年朝氣蓬勃的臉上,黑眸一片柔情。
念初隻以為他又是要耍人,心裡對這種行徑十分不爽,便也仰起頭,毫不怯場地跟他對視。
梁靖宇心跳有些加速,他是從念初救助昏迷的金寶書那天注意到她的。
彆人都生怕給自己添麻煩,就這個女孩講義氣。
而且她站軍姿和敬禮的時候,姿勢也比彆人標準。
旁人怨聲載道的時候,她永遠是安安靜靜的,像一株沐浴在暖陽中的蒲公英,散發著柔和卻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梁靖宇看著念初,輕聲:“方便嗎?”
雖然說了要自己點人,但他還是留了餘地,如果她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表演,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念初沒想到竟然還真選中了自己,愣了一下後,倒也不怕。
落落大方起身,走到眾人麵前,先朝著兩個教官和兩方的同學都敬了禮。
她這樣正式,倆教官也樂了,兩人也齊齊起身,給念初回了個禮。
梁靖宇回到隊伍裡,席地而坐,也有些好奇念初會表演什麼。
她看起來性子偏安靜,不像是會蹦蹦跳跳的。
念初的班裡,因為金寶書暈倒那事,也有不少人對她有了印象。
田甜身邊的人胳膊戳了戳她:“那不是你寢室那鄉下妞嗎,怎麼選中她了?”
田甜撇嘴:“那還用說,對麵想贏唄,所以選個一看就啥也不會的,故意讓我們難看。”
金寶書就在附近,聽見她這話,用力翻了個白眼,手在嘴邊支撐喇叭狀,大喊:
“念初,彆怕,我看好你!”
念初本來都要開始表演了,聽到她這一嗓子,差點破功。
掩飾地咳了下,清了清嗓,她才說:
“同學們好,我是外院1班的梁念初,接下來,我會給你們唱一首經典歌曲。”
當眾唱歌這事,念初在初高中的時候就做慣了,這麼多同學在,她也沒有緊張。
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抬著下巴,落落大方,一首《英雄讚歌》朗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