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好好的飯局,他接了個電話就忽然朝著自己直勾勾走過來,老魏心裡還琢磨了一下,這出事的是蔣家什麼人。
後來到了現場,發現小姑娘姓梁不姓蔣,老魏就猜她是蔣家的遠房親戚,現在我家小朋友五個字一出來,老魏更加肯定這點了。
蔣天頌指著視頻說,他就背著雙手炯炯有神地看,等蔣天頌一說完,老魏立刻板起臉,看向兩個下屬:
“聽懂了嗎,證據鏈不足,你們還不快再去準備!”
還不等他這邊的人先有動作,告狀的女人見勢不對,轉身就想往出走。
“你們有權有勢,我說不過你們,我不告她了行吧……”
她但凡鎮定點都還好,眼下這樣子生怕彆人看不出她做賊心虛。
老魏眼神一厲:“把她攔住!”
不用他開口,兩個下屬就已經有了動作,直接把女人給扣住了。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許離開。”
女人雙手被鉗製,扯著嗓子就想再次撒潑。
老魏臉色一沉:“這位公民,我勸你想清楚再做事,我們警察局可不是菜市場,能讓你隨地撒野的地方!”
從他進門起,他話一直不多,但驟然釋放官威,威懾力度也極大。
女人被嚇得一個哆嗦,噤若寒蟬地閉上了嘴。
警察動用人脈,重新調查當晚監控。
老魏出了趟門,笑嗬嗬帶回來一壺熱茶:
“小蔣啊,難得來我們這一回,也嘗嘗我們局子的茶水好不好喝。”
剛剛那事,最後的結果要真是查出來女人是誣告。
蔣天頌如果真要追究,他那兩個下屬少不了要被算成失職。
臨近年關了,一整年的績效評定和獎金都要在這陣子核算。
他的那些下屬也辛苦了一整年了,忙忙碌碌的,沒功勞也有苦勞。
要是在這時候為了這種事,把一年的辛苦都給抹平了,實在是讓人痛心。
老魏想討個笑臉,把這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看著不怎麼顯年紀,實際上也快五十了。
早年在武警部隊,也是一身血肉拚出來的如今的地位,實打實的功勳寫在檔案記錄裡。
他在蔣天頌麵前端個長輩的架子,叫他一聲小蔣,比起飯局上客氣的一句蔣檢察官,反而更顯得親昵。
蔣天頌看了看眼前的茶,沒動杯子,念初坐在椅子上,他就麵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椅背邊緣,手指偶爾不耐煩地敲動兩下,臉上很能藏情緒,誰都看不出來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老魏也是個人精,見他沒動,又笑眯眯地往念初麵前放了個茶杯:
“哎呦,你說我底下那兩個也是不懂事的,光顧著一心辦正事,怎麼就也不看看具體情況呢?身上穿這麼少冷了吧,快,喝杯熱茶暖和暖和。”
念初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直麵警察,被嚇得有些慌了,他們叫她跟著走,她就跟著走,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穿的還是那套酒樓的服務生旗袍。
不過無論是被帶來的那一路,還是到了警察局以後,車上和局裡都有恒溫空調,她倒是沒怎麼覺得冷。
但人家關心她,她也不好表現得太不識好歹,念初雙手捧住了茶杯:“謝謝。”
“小朋友真是有禮貌,第一次來我們局子吧,有沒有被嚇著?”
蔣天頌不理人,老魏就自顧自抓著念初聊。
念初沉默了下,起初她是不太擔心的,因為她堅信自己沒做錯。
但當那兩個人開始各打五十大板,想讓她掏錢補償時,她的確是被嚇著了。
一個是因為她拿不出那麼多錢。
另一個則是她覺得自己不該賠錢,那兩個人對她不公平。
哭也是因為第二個原因。
在她心裡,警察局是給老百姓公道的地方。
如果連這裡都不能讓她體會到公平正義,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希望?
但現在,經過了蔣天頌的這一番周旋,念初也意識到了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剛剛的那些緊張慌亂也就淡了。
她擦著眼淚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相信警察叔叔都是公平公正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縱一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