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蔣天頌的目光就看向了老魏,那眼神……
老魏:“……”
他正頭皮發麻,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蔣天頌終於開了口:
“你說得對,警察叔叔都是公平公正的,就算是偶爾有什麼疏忽,也是壞人太狡詐,他們的本意和初衷都是好的,絕不會辜負我們底層人民的信任,辦出冤假錯案。”
調取小區監控還需要時間,但因為女人不合理的表現,具體是什麼情況大家心裡也都有數了。
蔣天頌這句話一出來,真是讓剛剛差點鑄成大錯的兩人滿臉汗顏。
老魏終於找到接話的機會,訴苦道:
“說的對啊,人人都隻知道我們手中的權利,誰知道我們辦案的困難,和遇到的阻礙呢?有時候真不是我們不想把效率提上去,實在是敵人太狡詐……”
蔣天頌緊接著他,淡淡說:“魏叔放心,就算你們偶爾有冤假錯案也不用怕,百姓們不滿意,後頭還有我們檢察院兜底呢。”
老魏:“……”他放個鳥的心!
事情要真是鬨到了檢察院出動這一步,那他的帽子還戴的穩嗎?
彆說是護住兩個下屬,就連他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得自願讓賢!
感覺蔣天頌這是不想把今天的事善了的意思,老魏的眼神微微變了,雙手緊緊握著水壺,也不再說求情的話了。
這個才走馬上任沒多久的檢察官,他到底懂不懂事,明明能輕拿輕放的東西,就非要鬨到大家都不愉快不可嗎?
今天要真是追究到底,他老魏算是過不了一個好年了,那他蔣天頌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就在老魏心裡頭都要冒火的時候,蔣天頌卻又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說起來,今天的事就辦的很漂亮,兩位小同誌雖然毛躁了些,但也算聽得進去話,在造成嚴重後果前,及時醒悟,避免了產生更惡劣的影響。”
說罷,把他一直低頭在看的手機遞到了老魏麵前,上麵是他和小林的聊天界麵,一分鐘前傳遞過來的視頻,赫然就是老魏派人去找的監控錄像。
上麵明確顯示,在電梯抵達醉漢家的樓層後,醉漢老婆是攙扶他站起來走了好幾步的,隻是他醉的太嚴重,馬上要進門時,醉漢身子一歪,又摔了,這次運氣不好,他後腰撞到了門口放鞋的小矮架上,正是小三角的尖銳部分。
顯然,被當做證據的傷勢,就是這個時候製造出來的。
雖然心裡頭已經知道了結果,但當事實擺在自己麵前時,老魏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聲長歎。
“蔣檢察官,你想怎麼處理?”
相比於之前,什麼代價都不想付出,三言兩語就想把這件事擺平的態度,蔣天頌還是更喜歡他此時的客氣。
“一致對外吧。”
老魏一愣。
蔣天頌語速平緩,像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有人報假警,還想通過蒙蔽人民警察的手段,來達到自己敲詐勒索的目的,這難道不是刑事犯罪?我們作為受害者一方,對此要求合理追責,不過分吧?”
老魏定定看了他半晌,眨眨眼:“就這樣?”
蔣天頌:“這方麵說起來魏叔您才是專業的前輩,不如您也給一些更好的建議?”
竟然還是輕拿輕放了!這話說出來,就是不打算追究剛剛兩人的失職之過了!
老魏的一口氣提起來又放下去,心臟像坐過山車一樣轉了個來回,終於徹底得到了解脫,渾身都仿佛過了一遍電,雙眼也像通了電,一刹那亮了起來。
“都被誣告了,隻追究刑事責任怎麼能行!怎麼也得讓他們賠償!”
老魏說著,又看看念初身上的著裝,一臉義憤填膺道:
“而且因為他們胡鬨,還耽誤了你的工作時間,無緣無故被人汙蔑,來這裡跑了一趟,你的心理狀況也肯定經曆了一定損傷,這誤工費,精神補償費,說什麼都得讓他們掏一筆!”
調取監控的警察是親自跑的物業室,比蔣天頌慢了半個小時拿回來證據。
女人看到上麵的錄像,還想嘴硬:
“就算他那個時候又摔了一次,也不能說明就和那個小賤人沒關係……”
老魏冷笑:“你喊吧,你說一句假話,判刑的時候就加重一截。”
女人聽他這麼說,才慌忙住了嘴,也終於開始感到害怕,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讓我回家吧警察同誌,我也沒把她怎麼樣啊,這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她昨晚把老公摔了後,還是先領他進了屋,聽他一直哎呦哎呦喊疼,才意識到壞了。
查看他傷情的時候,在他衣服上看到了一根不屬於她的頭發絲,女人醋勁上來了,又對他一頓發脾氣,就這麼的,男人的情況加重了,但也讓她給問了出來,原來在電梯裡還有念初那麼一遭。
男人這一受傷,工作就得耽誤不少時候,治療費也不是一個小數字,女人想到他提起在念初那被推了一下,又看監控裡,就是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片子,心裡頭就動了歪主意。